师力斌:文化的创造性,百年后再迎良机

2015-04-21 02:35:00 环球时报 师力斌 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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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5年是《新青年》创刊一百周年。回望历史,以《新青年》为舆论阵地所引发的新文化运动,已经成为现代中国文化传统的一部分,也为当代中国的文化创造提供镜鉴。

  谈论新文化运动,不能“偶像化”,也不应“靶子化”。它虽然有过轰动效应,但并没有传说中的一呼百应,最初一二期的印行量,每期仅有1000份。陈独秀曾言,“执笔本志几一载,不足动青年毫末之官听”。它的学院化色彩和书生气,它的道德化和文化化倾向,多少都影响了它的社会能量。它激进的新文学、批孔学的文化主张,又长久地遭到争议和诟病。

  新文化运动是泡在洗澡水里的新生儿,是文化创新阶段的复杂混合体。它提出了当时人们所能想到的一切问题,“从宇宙观到人生观,从个人理想到人类的未来”。 它发轫之初在人们的精神上引起的震动,有如辛亥革命推翻了帝制。一百年来,它提出的科学、民主等一系列文化命题,不断引起人们的回味、思考和争议。

  涉及精神和灵魂的事件可能更久远。新文化运动之所以常谈常新,与其大胆决绝的变革精神有关,与其和文化、道德相纠缠的社会政治性有关,也与其爆发出的不可遏制的青春冲动有关。“后来责任,端在青年”,被新思想吸引的青年是新文化运动的中坚力量。

  新文化运动最重要的阵地,是北京大学师生和《新青年》相遇后的“刊校结合”的文化创造平台。北迁之后,《新青年》的作者,以1919年为界,除40岁的陈独秀是1879年的“70后”,大部分都是当时的“80后”“90后”年轻人,鲁迅38岁,周作人35岁,李大钊30岁,胡适28岁,刘半农28岁,毛泽东26岁,恽代英24岁,张申甫24岁,傅斯年23岁,黄凌霜18岁。重温新文化运动的思想命题,“青年的理想人格精神”“自立的”“世界的”“科学的”“进取的”,哪一项不是引起青年朋友们的共鸣?今天再看这些命题,恐怕对于当下依然有提神醒脑的功用。

  有一百年前的新文化运动作镜,有一百年来中国人民的艰苦探索,有当下中国蒸蒸日上的社会发展,文化创造就有了新的历史可能。如果说,一百年前的文化运动是挽救和改造中国的问题,那么,一百年后今天的文化应当是在全球化的民族竞赛中强身健体。我们不可妄自尊大,也不能妄自菲薄。既不可断裂激变,也不可固步自封。以全盘西化来重建中国文化,或是以封建文化来刷新当代文化都是不可取的。

  著名哲学家李泽厚曾说,传统常常是集好坏于一身、优劣点很难截然分割。这就不是片面的批判和笼统的反对所能解决,而首先是要有具体历史的分析。只有将集优劣于一身、合强弱为一体的传统加以多方面解剖和了解,取得一种“清醒的自我觉识”,以图进行某种创造性的转换,才是真正的当务之急。

  因此,我们不必左顾右盼,只需从历史和现实中寻找答案。之前是救亡压倒了启蒙,而今天,在我们吃饱穿暖之后,迎来了文化创造上难得的历史良机。▲(作者是《北京文学》副主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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