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家讨论:中国人不要继续幻想美国的“民主”

2014-09-30 08:56:00 环球网 环球网 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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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访美国政党政治》封面(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14年8月出版)

  编者按:“我们以往常常是在假想美国,甚至是在幻想美国。”《探访美国政党政治:美国两党精英访谈》一书(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14年8月出版)作者赵忆宁,在“美国政党政治”学术研讨会及其新书发布会上这样说。9月25日,该研讨会由中国人民大学中外政治思想文化研究所、中国人民大学重阳金融研究院和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共同主办。本文是根据部分专家学者在会上的发言稿摘编而成。

  胡鞍钢:很多中国专家说的是“想象中的美国”

  大家知道,实际上早在1930年毛泽东就发表过一个很重要的观点,就是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但后面还有相当多的话,恰恰被人们忽略了。毛主席曾讲道:“许多同志都成天地闭着眼睛在那里瞎说,这是共产党员的耻辱,岂有共产党员而可以闭着眼睛瞎说一顿的吗?要不得!要不得!注重调查!反对瞎说!”84年过去了,我们今天随便打开媒体或者在网络上看,都能看到一些所谓专家、学者、记者闭着眼睛在那里瞎说,这可能也可以说是我们专家学者的耻辱、记者的耻辱。

  中美之间存在相当大的信息不对称性、知识不对称性和权力不对称性,当然本质是文化的差异。但在今天极其开放的条件下,确实需要我们多到美国做调查研究,多了解一些实际的调研,把自己的研究作为一座真正的桥梁,沟通不同的信息,降低不对称性。

  我认为很多媒体人和专家,包括我们讲授政治学的专家,在我们最好的大学中讲授的基本上还是一个想象中的美国,而且形成一个对立面——“真实”的中国。他想象的美国是什么样的美国?第一发达,第二民主。中国呢?第一贫穷,就是所谓一穷二白,第二专制。另外还有一种类型,相比是前进了一步,我们称之为“书本中的美国”,这些著作所介绍的美国,基本上是从文献中来,到文献中去。我们讲“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他去了虎穴了,但是还离那个核心、要害和中枢很远,没有到真正意义上的虎穴之中。(作者是清华大学公共管理学院教授)

  赵亚贇:美国“好莱坞式”宣传民主给中国“洗脑”

  现在中国社会对民主有很多误解,这个误解、这些观念从哪来,其实从美国来。美国用一种很简单的好莱坞式的宣传方式,给包括中国在内的世界各国洗脑。好莱坞这种流水线下来的片子,设定A就是坏人,B就是好人,A为什么好不说,B为什么坏也不说,反正A就是好人就是了。最后就设定美国就是好人,中国就是坏人,而我们有很多人居然也就接受这种宣传了。(作者是中国人民大学重阳金融研究院研究员)

  程农:我们需要正视美国政治的肮脏性及其结构性的困境

  第一,在美国所谓自由选举制度中,金钱的影响无孔不入。美国人治理腐败的方式就是把腐败合法化,就像某些国家扫黄的方式就是将妓女合法化。这个政治的肮脏性,敏感的人都应该能感受到。美国是系统地把金钱政治合法化,比如2008年选举,美国花了三十个亿,院外游说是20个亿,完全合法。

  第二,往前半个世纪来看美国政治,两党政治在民权运动前不论从理论上还是实践上都比较有共识,所有的分歧其实在利益分配上。但到60年代各种运动活跃起来,分歧进入到机制里,然后到90年代的文化战争,再到新保守主义出现,美国整个的政治开始进入到价值和正义的原则性讨论层次。在这个层次上,就会经常出现两党制造的虚假争论,比如说政府的开支是不是应该节约,以及政府对经济的干预程度等等。当然,这也不是说不能克服,但这个克服有可能需要两党格局的某种制度性的变化,结构性的变化。

  第三,两党或者多党竞争政治的问题显而易见,那么这一点有没有至少给我们提供一种动力去反思呢?目前来看,世界各国的政党政治,很多都是轮流上台的政治,他们都会包装上一些外壳,或者是民主,或者是自由。于是要落实这些价值,多党竞争成为必不可少的手段。然而,我们从政党政治的起源来看,不论看英国政党理论的代表伯克,还是美国政党的创始人杰弗逊,他们的本意都不是要造就现在的政党政治,他们只是想建立议会派别政治而已。这样,才有可能把政治家的审慎与政党政治相结合。但结果是现代政党政治跟民主结合起来了,政党不再是体现审慎而是体现民意,政治家的智慧就变得不重要了。从古典政治哲学角度看,在西方政治思想史中,他的典型替代物就是混合政体,不是现在很多人讲的混合政体,而是纯粹原装的混合政体。这可不可以给我们再思考非政党政治提供一个之外的启示呢?(作者是中国人民大学政治学系副教授)

  张桐:美国政党政治是“少数人的利益操纵”

  “美国政党政治”走到今天,比如反对种族主义,使南方保守主义盛行,有其内在的必然性,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美国政党政治”政客化表现在金钱,被一批政客把握,背后是少数人的利益操纵。

  其实每个国家都有独特性,各国走自己的路才是正确的选择。而美国的特点就是在全世界到处宣扬自己的价值观,将其强加给其他的国家和社会,比如宣扬自由的概念。我们现在思考的是中国人应该走一条什么样的中国化道路,我们的价值观信仰是什么。而这正是我们国家的短板和软肋,道路自信,如何做,这个比发展GDP更难。(作者是《经济导刊》编委)

  丁一凡:美国民主的三个“神话”都被打破了

  我觉得《探访美国政党政治》一书特别可贵之处是深入调查,打破了有关民主的神话。

  第一,自由选举的神话。自由选举和民主挂钩很可笑,现在的选举受很多的制约,赵忆宁的书讲到,首先选举要靠金钱,金钱对选举产生重大影响,选举还要靠舆论,他们要搞各种各样的选举活动,是控制群众心理,你能控制群众心理就能控制选举。

  第二,政治政党(多党轮流执政)神话。说它可以防止腐败等等,其实完全是编出来的故事,因为历史上政党政治在西方老早就存在,政治政党初期是一个腐败极其严重,他们把这种政党腐败的政治是一种完全腐败的政治,特别特别腐败,多党原来是一个分赃制度,直到他们在19世纪引进了中国的文官制度,才稳定下来,实际上文官制度让他们的制度可行,而不是多党制。到现在为止多党制度也没有解决制度性的腐败,比如政治捐款问题等等。

  第三,民主政治不犯大错误的神话。实际上民主政治往往是利益集团,利益集团是不考虑全民利益,跟我们共产党不一样,他考虑部门利益,集团利益,他在整个决策中都有很大的弊病。另外就是美国几次大的决策失误,如很多战争的发动,都是民主造成的,别的不讲,最近的伊拉克战争,就是国会多数投票支持战争。其实美国的制度不是民主的制度,其制度是各种各样制度的混杂体。美国的总统实际上更像君主,而不是一个民主制,美国的民主制度最大的体现是国会,但是翻翻美国打仗的历史,都知道号召打仗往往是国会,而不是总统。美国现在政治政党造成了政府失灵,很大程度是自己太迷信了,我觉得这也是对中国一部分人的一个教训。(作者是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世界发展研究所副所长)

  丁凡:我们需要思考如何应对那些笃信美国神话的人

  关于美国神话是否能够破灭,美国民主的神话是否能被打碎,我现在有一些疑问。因为宣传策略和多年的媒体经营使得美国能够放开了让任何人来批评美国体制,同时坚持认为美国民主制是最不坏的体制,如果再多毛病我也比别人强。这会不会让对美国民主制度有幻想的人反而不会轻易被其他事情影响,他们会认为美国政治是因为被某些人给做坏了,不是因为民主本身坏,也就说美国民主的成功也好、失败也好,尤其是失败,是不能够证明民主制破产的,民主幻想、民主神话依然成立。假如面对这样极端的人,我们应该怎么办?(作者是中国人民大学政治学系讲师)

  张广生:深入组织化的行动,理解中国的政体优势

  理解美国政治社会生活,尤其是其政党政治,需要深入所谓组织化的行动,把经验观察与理论思考相结合,才能看清其政体运行的究竟,比较不同国家政体的优劣。就此而言,中国文明有很多好的东西,具有更强的普适性,主要体现在下述三个原则上。第一,统治责任集中原则,包括有的时候为什么要在政党内部确认谁来执政;第二,贤能理政的原则,哪些少数人可以领导多数人,谁才是合格的精英,要具备什么样的资格,必须用什么形式予以确认,中国古代就是科举制,到今天中国共产党也还有这些类似的制度安排。第三,民本原则,民本原则也许比民主原则生命力更强,民本原则其实高于民主原则,这在中国尤其重要。(作者是中国人民大学政治学系副教授)

  杨平:美国曾经“活泼向上”,现在却“僵化教条”

  我谈两点看法。第一,重新认识世界和重新认识西方的问题。今天,中国的GDP走到世界第二,中国的主流精英阶层似乎有一批人已经有自信了,于是眼光从仰视转为平视。随着时代的变化,中国人开始变得比较自信。由于有了这种自信,才会有道路自信、理论自信等。我认为这个浪潮还会延续很长时间,大概有三十年的时间。而说回美国,早年接触美国我的感觉是“活泼向上”,现在是教条主义,生怕犯错误,怕说错话,这个是美国已经走向僵化教条的主要表现。

  第二,制度的有效运作和制度的失灵,究竟是怎么回事?在我看来,今天我们去看美国,其实是看到它很多制度失灵的东西。为什么在此之前美国似乎很灵呢?我认为,制度一定是生长于一定的社会生活条件中,而且一定有一个“生长-发育-衰败-失灵”这么一个过程,他和社会生活是互动的,一旦生存条件变化了,制度不调整,就会出问题,美国就是如此。(作者是《文化纵横》杂志社长)

  欧树军:美国并不那么可爱,中国需要“去美国化”

  在过去几十年当中,美国可以说是我们的思考与行动的最重要的参考系,背后的原因在于,美国作为一个世界性的领导国家,在全世界拥有霸主的支配地位,所以政治、经济、法律、文化意义上的全球化,实际上就是“美国化”,就是全世界各国都要学习美国经验。

  但这种学习往往都不成功,比如拉美地区在政治上学习美国的总统制,基本上都失败了。 不仅仅体现在政党政治演变成金权政治上,也体现在福山所揭示的相互否决的政治困境上,此外,美国目前也正处在一种“文化内战”时代,用空洞的文化符号争论和虚假的对立选择左右选举政治,这个趋势仍然弥漫在美国的学术界、媒体和政界,导致美国政治走向两极化。这种文化内战及其对于社会的撕裂,是不是经济社会权利时代和政治权利诉求时代之后,必然会陷入的泥沼?这些问题都非常值得认真对待。或者可以简单地说,真实的美国并不那么可爱,美国也并不接受中国的“美国化”,这就特别需要我们在道路、制度、理论、思想上逐步“去美国化”。(作者是中国人民大学政治学系副教授)

  注:感谢中国人民大学政治学系副教授欧树军和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对本文提出宝贵意见

责编:翟亚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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