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西方已失去伪装客观中立的耐心

2017-11-07 01:06:00 环球时报 沈逸 分享
参与

  自特朗普就任以来,美国主流媒体保持了“怼总统”的主基调。与此同时,在西方媒体中,还有一种声音,就是把矛头不间断地对准社交媒体。它先是训诫“脸书在失控”,后又明晃晃祭出“警惕社交媒体‘武器化’”的社论。作为一家在2015年被日本经济新闻社收购的英国传媒,《金融时报》的最新社论凸显了西方建制派精英规制全球社交媒体平台的最新努力。

  说实话,看到类似言论,欧美国家的领导人,比如美国总统特朗普,应该是最开心的。如果真的搞成了,那些被特朗普定义为假新闻的消息,比如CNN发布的假新闻,理论上就应被相应平台删除。不过这大概不是《金融时报》的本意。这篇社论,是2016年美国总统选举结束之后,西方媒体反思社交媒体作用的最新阶段性成果。从2016年美国总统选举后,《纽约时报》、《华盛顿邮报》等对希拉里选举失利的反思,最终聚焦到了建制派精英失去对社交媒体的控制,社交媒体被“敌对势力”用来干涉选举这一点上,非常耐人寻味。

  整体来看,这种反思具有如下显著特点:

  开始公开宣示规制社交媒体作为西方发达国家外交政策工具的战略诉求,明确表现出只允许欧美国家搞互联网自由,不许欧美国家眼中的非民主国家将社交媒体作为“武器”。这是在社交媒体的问题上公开实行双重标准。它把其他国家仿照西方的互联网战略称之为“武器化”“操控”,却闭口不谈西方自己的示范效应。

  据已有实践看,从2010年1月时任国务卿希拉里在国务院宴请谷歌公司总裁、推特公司创始人等共同探讨让推特、优兔等成为外交政策工具开始,到2016年特朗普借助推特实施有效政治动员赢得选举,却被归因于是俄罗斯借助社交媒体干涉美国总统选举为止,以希拉里为代表的欧美国家自由主义建制派在互联网外交上进行了第一轮错误实践,打开了在互联网自由名义下干涉他国内政的魔盒,并最终以遭遇互联网自由反噬作为阶段性的告一段落。

  选举后的一系列反思表明,欧美国家建制派精英正准备从一个错误走向另一个错误:他们准备脱掉互联网媒体平台形式上客观中立的外衣,用立法等制度化的方式明确将脸书等社交媒体定义为西方民主国家专用的外交政策工具。他们试图公开使用这种工具干涉他国内政,而且还用自身主权阻断任何反制行为。这是准备抽掉脸书公司形式上的中立与独立性,明确将其驯服成为美国及其盟友外交政策的专用工具。

  其次,建制派正在公开为西方国家的政府强化网络空间的舆论管控和内容监管做法律和舆论的铺垫。他们通过媒体造势,试图以温水煮青蛙的方式对全球性社交平台实现国内法管辖。一如此前互联网名称与数字地址分配机构(ICANN)进行互联网数字分配机构(IANA)监管权限移交改革的最终方案,欧美建制派开始公开探讨用单一国家国内法监管媒体平台的可能,并着手通过相关实践实质性地予以推进。

  这就提出一个问题,社交媒体在全球的高速传播和扩散,原因之一在于具有形式上的政治中立性,也因此具有了公共性。从这个意义上讲,它们不应该接受单一国家的法律管辖。而现在的情况是,关于这类社交媒体的法律管辖处于含糊状态。西方国家原本认为可以控制它们,但没想到脱线了。于是,建制派现在撕掉伪装和面具,着力攻击社交媒体的政治中立。这种攻击的本质源于2016年美国总统选举的结果让建制派精英看到了社交媒体“失控”可能带来的后果。在巨大的战略利益诉求和人造安全焦虑的双重压力下,他们选择直接抛弃程序正义的掩护性外壳,毫不掩饰地试图在媒体平台上践行自己的国家战略需求。

  这是非常危险,也是非常重要的征兆。它意味着欧美发达国家的建制派正在失去适应全球化时代开放环境的政治意志和决策能力,正在对脸书这样具有公共属性的媒体平台做出具有明显局限性和危害性的举措。

  另一方面,这也对所有有志为世界人民谋福利的广大发展中国家,以及有兴趣使用技术优势以负责任方式换取经济收益的非国家行为体做出提醒:现在已经到了一个全新阶段,即超越欧美发达国家建制派日趋呈现不足的落后认知,着力在推进全球网络空间治理秩序的良性变革,以积极有效方式提供公共产品等方面,实现更加有效的合作。

  最后,对于脸书这类具有某些政治中立性,并且明确谋求开拓全球性市场的媒体平台来说,如何避免自己被贴上美国政府专属宣传工具的标签,变得尤为重要。历史将记录所有这些行为,并最终做出正确的评判。(作者是复旦大学网络空间治理研究中心主任)

责编:杨阳
版权作品,未经《环球时报》书面授权,严禁转载,违者将被追究法律责任。 获取授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