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义桅:中国不应是西方制度失灵的靶子

2017-12-14 00:23:00 环球时报 王义桅 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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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日,包括澳大利亚、新西兰、德国等在内的西方多国相继指责中国对它们搞渗透,威胁其国家安全。“中国威胁论”俨然有了新变种——“中国渗透论”。以前西方在涉及中国主权与内政事务上小动作很多,如今为何担心起中国干涉其内政?因为攻守之势异也,中国正从西方的“隐忧”变成“显虑”。

  近日,笔者参加柏林外交政策论坛,更鲜明地体会到西方内部价值观分歧的明显。59%的德国人认为欧洲处在错误的方向上。特朗普推行的“美国优先”,让欧洲不得不加强防务与安全合作,不再只寄希望于跨大西洋联盟。日本指望特朗普三年后下台美国继续领导世界,也无非是捡起过时的西方认同,来表达面对中国崛起的焦躁不安。西方财团正将中国推向全球民粹主义者的靶子,转移对特朗普无法领导世界的视线。

  以“西方”自居者,的确有值得抱怨的地方:中国从劳动力、技术、资本等市场各要素全方位挑战西方比较优势,甚至在制度、价值观层面冲击西方霸权。中国成为西方国际竞争力下滑的众矢之的。改革开放以来,中国市场对西方投资者而言可谓遍地是黄金,西方企业长期享受“超国民待遇”,对此习以为常。如今,中国越来越多地将反垄断调查的大棒举向美国等西方国家品牌,西方媒体的抱怨与惊诧,由此而生。

  以“西方”自居者,的确也有值得担心的地方:欧洲人多认为中国已是超级大国,担心中国成为另一个美国。美国担心中国效仿俄罗斯,更担心中国从产业链低端向高端迈进,直接挑战其国际竞争力,于是以制定全球化新标准来扭转中国的赶超势头。

  以“西方”自居者,的确也有炒作之嫌:为寻求对中国强硬的合法性,先打造“中国强硬论”,以证实对华强硬的正当性与必要性。因此,所谓中国渗透西方,完全是自我实现的预言。指责中国掀起反西方舆论也是为掩饰其自身的经济放缓、贫富差距与腐败问题。

  西方舆论借中国说事儿,抱怨、担心、炒作的动机都有,只能说西方未适应中国,未适应世界,也未适应自己的新角色。1960年12月5日,美国前国务卿艾奇逊在西点军校的讲话,曾如此挖苦英国:“大不列颠已经失去了帝国,却还没有找到新的角色”。今天,这种情形似乎轮到了自己头上——西方霸权地位渐失,却还没有找到新的定位。指责中国渗透,就是不甘心。

  这也提醒我们,中国与西方的关系正在步入新常态。我们该批判的批判,该反垄断的要反垄断,不应有什么“特区”。为构建公平法治的社会秩序和健康友善的舆论环境,要将西方还原为一个地方性概念。这就要求我们告别中西、体用思维定势,告别“百年国耻”的祥林嫂形象,告别“西强我弱”的阿Q精神,告别“排出九文大钱”来买国际话语权的孔乙己心态。对于西方的别扭心态、上纲上线做法和小肚鸡肠心思,我们也要逐渐适应和习惯。因为,中国与西方在相互适应新常态。

  其实,所谓的西方,也已经“终结”。美日欧情形各异、心态有别。倒是澳大利亚等国舆论,打着中国“渗透西方”旗号挖掘中国挟制西方的蛛丝马迹,以一种受害者情结看待与中国关系所发生的历史性变化。中国大可不必把一些英语媒体当做西方声音或国际舆论,在淡然处之的同时,也要推动西方尽快适应新常态,建立“四个自信”,实现人类自信,这是接下来中国公共外交的挑战。(作者是中国人民大学国际关系学院教授)

责编:赵建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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