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和平:一个崭新的中国经济正孕育而生

2018-06-27 01:04 环球时报 曹和平

  一段时间以来,舆论场上不断出现中国经济走势趋向悲观的判断,认为汇率反复,中美贸易摩擦趋向紧张,今年下半年经济增速不容乐观。该类观点又和股市波动,债市变化,甚至房地产价格方面的波动相汇合,形成叠加效应。有人甚至认为地方债务将不可避免地在今年晚些时候爆发,引发更大范围的金融危机,经济增速在明年可能下滑到4%。

  “病树前头万木春”,“不废江河万古流”。江河虽有季节性波动,但汇聚千条万条溪流成河成江入海的趋势则是不可更改的潮流。中国经济的大江大河现象也是这样,在年度周期或者短期内有调整变化,但大势不可更改。

  中国增长长期形势向好,短期怎样呢?先看地方债务。在世界范围,较大企业集团的资产负债率,良性运营条件下,一般的度量指标是短中长期资产构成的综合比率不超过80%。政府资产的安全程度比企业集团的程度要高得多,很多发达经济体的综合负债率超过100%,有的甚至超过140%,也能多年保障经济平稳运行。中国政府的债务问题要好得多。财政部本月14日发布数据显示,截至2018年5月末,全国地方政府债务余额166272亿元,停留在年初全国人大审核批复地方债务限额为209974.30亿元的管理目标之内。即便将我国地方政府投融资平台资产负债表上的数字加进来,也没达到高危地步。

  中国的财税系债务在基本面上是安全的,银行系资产安全吗?根据我国银行拨备制度准备数和不良贷款率额度相比较,我国银行不良贷款的拨备额度在2017年大于不良贷款率。即考虑到疑似不良贷款(隐性不良贷款)和预期不良贷款数,我国银行系金融机构的制度准备金和单年度利润额度加起来,完全可以覆盖所谓的银行违约风险。这个时候谈论国家为银行核销数万亿的资产数量,应该是一个糊涂判官的说法。

  财税系金融和银行系金融都不会出现基本面上的大问题,两道铁将军守着金融安全的大门,谈何说中国会因债务爆发引起金融危机呢?这中间,财税系和银行系团队的风险防范措施,我们能给其做效应归零的处理结论吗。

  那汇率呢?近两年以来,我国进出口速度增加显著,恢复了两位数增长。最近一段时间,为应对贸易摩擦,国家结合自身能力,主动调整增加进口,进口速度增加大于出口速度增加。但总的来说,在未来2-3年内,中国经济出口大于进口规模的现状不会改变。反映在货币市场上,其余国家对人民币的需求在规模上大于中国对其余国家货币的需求是个可期的态势。实体经济的基本面上,人民币不存在贬值的压力,只要这两个数字不逆转,人民币在经常账户上一直存在升值的压力。在资本账户上,随着产业链的不断爬升,近年来我国在海外的投资不断增加,人民币使用的范围扩大,这是资本账户升值的潜在空间。近期汇率市场上人民币相对于美元的贬值,和过去一年多来人民币相对美元的升值来说,回弹了1/3,属于震荡调整,不能算趋势事实。或者说,这是国际货币二级市场的短期现象。

  最后,从国民经济体系角度看,中国经济进入新常态后,结构变化出现了很多良性观察事实,比如中国的电商、互联网和数字智慧经济的成分增长超常规。中国新注册的市场主体企业大大超过产业主体企业,中国的就业增长和美国的就业增长一样出现多年向好局面。从去产能和去库存领域的企业统计数字看,它们的总量数字都是增速下降或者总量下降的,这是去产能领域的调减,而不是国民经济增长的绝对损失,调整的资产如果用于更加需要的创新驱动和需求拉动领域,中国经济增长将会具有更加光明的前景。

  中国经济结构回应宏观调整和技术进步而出现快变向好的局面,随着结构调整后的经济发力,随着新技术进步带来的新企业和新产业稳健成长,一个崭新的中国经济体将会屹立在世界面前。中国的复兴梦正在走出中等收入最后阶段的结构变迁高速期,迈向更高的发展阶段。(作者是北京大学经济学院教授)

责编:杨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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