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邃:我与季塔连科院士

2016-03-30 16:46:00 新民晚报 俞邃 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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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俄中友协主席、俄罗斯科学院院士、著名汉学家和东方学家季塔连科,2月25日逝世,享年82岁。

  季塔连科于1985年担任俄罗斯科学院远东研究所所长,随后不久接替年事已高的齐赫文斯基院士出任俄中友协主席。我于1986年5月去中国驻苏(俄)使馆工作,与之相识。此后不断进行学术交流与合作,增进了解与信任,建立并保持深厚友谊长达30年之久。

  1993年春,应俄中友协之邀,我率中国国际交流协会代表团访俄,季塔连科主持请我做学术报告。我记得很清楚,欢送宴会上他向我提出朝鲜可能出现核问题,希望中国方面施加影响。我表示朝核问题的症结在朝美关系。这是我与他第一次、也是罕见的一次观点“碰撞”。

  1993年秋,齐赫文斯基院士率俄中友协代表团回访,之后经与季塔连科商议,于1994年给我来信,建议由季塔连科院士、米亚斯尼科夫院士和我三人合作,以“中俄关系与亚太未来”为主题,撰写一本专著,以便从学术角度促进中俄友好的发展。章节都做了分工。可惜鉴于当时两国关系还没有成熟到今天这样的程度,写作计划被搁置。不过,后来我与季塔连科在博鳌论坛、金砖国家智库会议以及中俄双边战略对话时,都曾就亚太问题充分互信地交换意见,一定程度上做了弥补。

  1999年4月6日季塔连科给我来信,称鉴于齐赫文斯基院士和中国有关方面的推荐,俄罗斯科学院远东研究所学术委员会决定选举我为“东北亚和平与发展”国际科学委员会委员和授予我荣誉博士证书。同时邀请我赴莫斯科在授予荣誉博士专门会议上发表演讲并出席题为《中国、中国文明与世界:过去、现在与未来》的第十届国际科学研讨会年会。

  9月24日当我到达莫斯科进入会场坐下时,季塔连科才告诉我,我于9月9日当选为国际自然和社会科学院院士。我感到意外高兴。当我站在了有18个国家百余名专家学者参加的国际会议主席台接受联合授衔的时候,我内心充满对季塔连科和齐赫文斯基两位著名学者的感激。

  根据程序,授衔仪式有一段简短的庄严问答,令人难以忘怀。季塔连科与俞邃一问一答。问:您准备永远维护和平的理想和加强我们两国人民之间的友谊吗?答:是的。问:您准备永远致力于繁荣科学吗?答:是的。本人是用毕生的行动实践自己的诺言。

  2009年10月香港凤凰卫视制作了一部题为“皇牌大放送:邻家大哥记忆--中苏关系60年纪事"的大型节目。俄方由季塔连科院士主讲,中方我谈得较多。有的场景,编者将我俩分别访谈编成对话,甚至观点交锋。但这并没有影响我们之间的友谊与合作,事后我们谈起时均开怀大笑。

  2015年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70周年之际,中俄双方学术机构于6月共同筹划在北京举行大型学术研讨会。季塔连科院士因病未来。我的担心变得越发沉重。几乎与此同时,世界中国学论坛秘书处在上海筹划评奖事宜,季塔连科院士于11月20日荣获第三届世界中国学贡献奖。作为评委,我感到由衷欣慰。

  最后,我想用季塔连科院士70寿辰时我的贺信要点,来结束这篇短文:

  您是一位孜孜不倦的卓越的学者。您治学严谨,求真务实,无论国际风云如何变幻,总是保持冷静思考,勇于探索,勤奋笔耕,在国际关系理论特别是有关亚太问题研究方面,有着独特的建树。

  您是一位致力于中俄友好的著名的社会活动家。您数十年如一日,始终不渝地为我们两国和两国人民的友好奔走呼号,自担任俄中友协主席以来更是不断地开创新局面。中俄睦邻友好合作关系得以顺利发展,其中就有您的独特贡献。中国学者和中国人民亲切地记得您的名字。

  您是一位为人真挚的朋友。您谦虚和蔼,豁达大度,对人坦诚相待。您结识了世界上许多国家的朋友,也赢得了来自各方友人的尊重和信赖。

责编:黄胜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