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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外交信使:收看中国新闻联播的日本

2012-10-15 14:47 环球网 我有话说 字号:TT

  日本国是一个位于太平洋西侧,由6800个大小岛屿组成的岛国,陆地面积37.8万平方公里,小于我国的云南省(39.4万平方公里),人口仅1.27亿。但是,日本是世界第三经济体和军事强国。2011年GDP约5.87万亿美元,人均GDP约4.6万美元。截至2011年底,拥有约3.19万亿美元海外资产,是世界最大债权国。

  日本是一个高度发达的工业国,拥有世界一流的制造业,在微电子、半导体、节能、环保等许多高科技领域处于世界领先地位。日本也是亚洲科技实力最强和最具创新力的国家。自20 世纪70年代以来,日本生产的汽车、电视机和照相机等等,行销世界各个角落;日本的动漫产业领先世界。在全世界,有50%以上的儿童玩的电子游戏软件来自日本。

  从1989至1998年,我作为外交信使先后9次出差日本首都东京,另有1次到大阪、札幌和福冈。日本优美的自然、城市环境,发达的工业以及国民的文明礼貌程度都给我留下深刻印象。

  日本文化的根基是优秀的汉文化

  1989年4月,我首次造访日本。一踏上日本国土,给我最深刻的第一印象是日本到处有汉字。入境卡上印有汉字,机场大厅里竖立着醒目的汉字标牌,机场路边的标志牌上和在机场路上行驶的各类汽车的号牌上均印有十分漂亮的汉字名称,如东京、横滨、千叶、川崎、横须贺等。东京城内的高楼大厦上也有用汉字书写的巨型广告,如大和银行、住友银行、三菱银行、明治生命等。有些属于繁体汉字,有些属于被日本简化了的汉字。有些表达方式与汉语略有不同。如高速公路收费表称“料金表”,免费飞机票称“无料航空卷”等,意思也不难理解。据我多年观察,日本报刊杂志上刊登的文章之中大约使用30—40%的汉字。日本每个中学生起码要掌握2000个汉字,练习汉字书法,每年举办书法大赛以及学习唐诗宋词等。1980年中国瑞典大使曹克强在拜会日本驻瑞典大使时,两人兴致勃勃地谈起了中国诗词。日本大使当场背诵了唐诗,曹大使和我都听不懂,因为他是用日语发音的,而当他提起笔不暇思索地用漂亮的汉字写出孟浩然的著名五言绝句“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时,我大吃一惊。据这位日本大使说,凡是读过书的日本人,几乎人人都会背诵这首脍炙人口的不朽诗篇—《春晓》。1985年,我在中国驻多伦多总领馆工作时,曾陪中国驻多伦多总领事夏仲成拜会日本驻多伦多总领事,两位老总谈得高兴时也聊起了唐诗。这位日本总领事也能背诵和用汉字书写唐诗。由此可见,中国的汉字和中国文化对日本的影响有多深。

  中日两国之间的文化源远流长,日本文化根基是优秀的汉文化。如果中日两国政府和两国人民能够精诚合作,不仅会造福于中日两国人民而且肯定会对亚洲甚至对世界产生积极影响。

  为何人口密集的东京却几乎不堵车?

  日本给我留下的第二个深刻印象是日本的交通运输十分发达。日本的各种专业运输车辆,品种之多,设计之科学实用,堪称世界一流。国人见到的“宅急送”仅仅是日本千万种专业车辆之中的一种。“公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日本人作到了。

  高速公路是日本交通体系之中最重要的环节,到1995年日本已经拥有公路110万公里,在日本国土上几乎平均每平方公里达到3公里,大约是法国英国的两倍,美国的4.5倍。新干线已经把日本全国的主要城市联系了起来。除新干线之外,各大城市之间还有高架火车和地铁。每日乘坐东京地铁的人超过900万。

  日本的交通设施十分完备,有些设备属于世界一流,有些桥梁的建设标准比欧美国家还高。进入20世纪80年代以来,尤其是在90年代建造的高架铁桥、高架公路和高架桥梁,几乎完全是用钢铁筑造的,而且有些路段的高架公路是多层的,这样一条路就可以作为两三条道路使用,土地利用率大大提高,这在全世界也并不多见。

  日本全国建有许多飞机场,每周平均有1681个国际航班,每日平均有1857个国内航班。由于日本是一个岛国,这些机场在日本的对外联系之中发挥了特别重要的作用。1988年世界上最长的海底隧道把本州和北海道联系了起来。本州和四国之间也被长7016米的濑户内海大桥连接了起来。日本的四大岛之间、各大城市之间已经在空中、地面和地下建立起了完整的立体交通体系。

  日本是世界钢铁生产大国之一。1988年的粗钢产量达到了一亿吨,此后每年的钢产量都保持在一亿吨左右。所以,高架铁路和高架公路等可以大量使用钢材,这也是美国望尘莫及的。东京市郊有数条高架路和桥梁就是在90年代以来逐渐建成的。

  东京虽然拥有1229万人,是世界上人口密度最高的城市之一,但是交通并不十分拥挤,塞车现象也不太多见,主要原因是城市交通实现了立体化。成田机场距中国驻日本大使馆约66公里,城外约60公里,城内约6公里,一般行车约一小时,上下班高峰期约1个半小时。

  生活细节中见日本人的素质

  日本也是一个礼仪之邦,国民几乎都受过良好教育,举止文雅,彬彬有礼,人们都像“磕头虫”一样不停地点头哈腰。我在日本从未看到过当街吵架骂人的现象。日本也是世界上最爱整洁的民族之一,养成了良好的卫生习惯,至于随地吐痰,早已成为历史。

  日本是一个十分重商的国家。日本国内的电视节目明显地商业化,广告播放率很高。我在日本国内的公共电视台上很少看到一部完整的电影。电影播放期间经常插播广告,一部电影看了后边忘了前边。当然,日本也有一个电影频道,其中有许多电影属于外国原声片或加日文字幕片。

  日本也是一个勤劳、智慧而又节俭的民族,日本人不仅具有独特的商才、头脑精明,善于精打细算而且十分注重节俭。早在1968年,日本的GDP就已经跃居资本主义世界第二位。到1985年,人均GDP已经超过1万美元。可是,日本人从来不大手大脚地花钱,仍然处处节约,不讲排场,不铺张浪费。请客吃饭一般为两菜一汤,不上名烟名酒。我在东京、大阪、札幌、福冈和长崎逗留期间,都到日本料理吃过饭。在餐馆里我从未看到任何餐桌上有杯盘狼藉,剩余饭菜成堆的现象,都吃得盆干碗净,与发达的欧洲国家十分相似。有一次,我们在东京一家餐馆里吃韩国烧烤,用餐的方式类似自助餐,顾客喜欢吃什么就自己取来,亲自烤制。我要了1小碗米饭,没有吃。最后算账时,那一小碗米饭罚款的数额几乎相当于我的一顿饭钱。我事先不知道在餐馆剩饭要罚款的规定,否则说什么我也得先把米饭吃掉。虽然我被罚,可是事后大家议论起来一致认为餐馆做得对。我们似乎应该借鉴,力争解决国内的饭店和餐馆浪费惊人的现象。

  二战以来,日本创造和积累了大量社会财富。目前,日本的人均GDP已经超过4万美元,但是日本的新闻媒体并不大肆提倡和煽动高消费,并不宣扬“豪华生活”、“贵族生活”、“帝王生活”、“惟尊独享”等等,仍然倡导国民节俭。日本许多大公司虽然日进斗金,却仍然处处精打细算,公司内部使用的信封都是在旧信封上贴一张白纸继续使用,用打字纸的背面代替新白纸。日本虽然有充足的淡水,但是国民仍然十分注意节约用水。绝大多数日本人都是首先在浴盆外面洗身,冲掉身上的皂液之后再进浴盆,以便全家人共用一盆热水。许多人家并未安装制冷制热双重功能的空调机,仍然全家人围坐在一张装有电暖气的方桌边取暖。

  日本民间的储蓄率极高,社会资金充足,既能满足政府借贷需要,又能供国内投资之用,还可以向国外大量输出资本。1985年日本就已经登上世界最大贷款国的宝座。截至2006年7月底,拥有约1.5万亿美元的海外资产;个人金融资产高达11.5万亿美元。当年,为使每一个日元都留在国内重建战后经济,日本法律禁止一般市民出国旅游。待到经济取得繁荣之后,出国旅游的禁令才得以解除。中国古人言,“历览前贤家与国,成由勤俭破由奢”,看来日本人深明此理。

  由于日元大幅升值(1985年1美元=238.54日元,到1994年变为1美元=99.83日元),于是日本人到国外旅游变得十分划算。国民出国游览不仅能够增长见识,开阔视野,了解各地风土人情和市场情况,而且更有益于日本的发明创新。从1988至1999年,我在巴黎、伦敦、罗马、维也纳、开罗、纽约、华盛顿,甚至约旦的死海等世界著名旅游胜地,经常遇到成群结队的日本旅游团。他们举止文雅,言谈有度,如同小财神,所到之处,不仅参观而且购物,大受当地人欢迎。

  日本是一个典型的商品社会。人们每天一睁眼就开始奔波劳碌,“生生不息”。人们的生活节奏很快,十分珍惜时间,处处争分夺秒。因为时间就是效益,时间就是金钱。为了节省时间,人们只好吃快餐。于是快餐业随之兴起,方便面等方便食品应运而生。日本创造出来的方便面也行销全世界,即便在非洲最贫穷的国家,也能见到日本生产的方便面。十分有趣的是号称日本“方便面之父”的日清食品创始人安藤百富还是一位华人。我在东京曾经亲眼看到一位卡车司机把车停在路边,走进一家小店,买了一碗面条,站在那里眨眼之间就消灭干净,然后返回车上继续赶路。仅他一人,又无人监督,完全是自己在“炒自己”。然而,日本的经济奇迹主要是靠这些玩命工作的普通人创造出来的。

  日本在历史上爱学习,今天爱创新

  日本不仅是亚洲最遵守纪律的民族,而且也是一个最善于学习的国家。在我国隋唐时期,日本主要向中国学习。从公元630至894年的260年间,日本共向唐朝派遣使节13次,每次都有留学生、学问僧随行。他们对中国的语言、文字、医学、法律、天文、军事、文学、艺术、音乐、建筑和绘画等诸多方面进行了学习和考察,引进了中国的绢麻织品,水田耕作,造纸制镜以及印刷等多种技术,促进了日本的经济和文化的发展。日本人有选择地学习借鉴了中国优秀的东西,他们十分珍惜中国的优秀文化。迄今为止,日本把从中国引进的唐朝建筑等文物视为国宝加以保护。虽然,我已经到过112个国家,但是还没有去过西安,可是,我在日本古都奈良却看到大量被保存完好的唐朝文物,包括鉴真和尚带去的许多铜钱等物品。鉴真墓保存得如此完好,几乎与一千多年前一样。然而,日本向中国学习借鉴也是有选择的,日本就没有照搬中国的缠足等落后的东西;此外,日本在学习西方先进思想和技术的同时,也没有抛弃本民族的优良传统和习俗。总之,虚心好学是一种美德,对于一个人或一个民族都同样重要。而虚荣自满,夜郎自大,故步自封,就很难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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