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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季龙:抛弃日本,韩国成美国新宠?

2013-01-16 10:13 环球网 我有话说 字号:TT

  1月15日观察者网发表文章:抛弃日本韩国美国新宠?

  近来,中日之间围绕钓鱼岛的对抗仍然在继续进行,新上台的自民党党首安倍晋三依然没有表现出主动寻求缓和的姿态。相反,他却大张旗鼓地和其政治搭档麻生太郎重拾起第一次当政时提出的“价值观外交”的旗帜,又一次开始紧随美国展开了封堵中国的外交活动。其最新的一个动作便是派遣外相岸田文雄紧接着美国国防部长帕内塔之后访问澳大利亚,与澳大利亚外长罗伯特•卡尔(Robert Karr)商讨加强日澳间海上军事合作以应对中国的事宜。安倍新政府追随美国对华强硬的态度由可见一斑。

  与之形成鲜明对照的是,对于同样因为有争议的“独岛问题”而在近几个月与日本争执不休的韩国,安倍却拿出了积极缓和失事态的方针,在新任韩国总统朴景惠当选后,立即派遣特使前往韩国,修复因为韩国前总统李明博登岛而恶化的韩日关系。那么,何以对于如此相似的岛屿争端,日本采取的是两种如此截然相反的态度的呢?日韩之间的这种“亲密”关系对中日韩微妙的三角关系又会有何实际影响呢?

  作为美国在东北亚地区最重要的两大盟国,日韩之间的双边关系几乎在方方面面都受到来自美国的影响。甚至于,日韩的外交关系本身就是在美国授意下确立起来的。60年代初,美国国务卿迪恩•拉斯科(Dean Rusk)直接促成了韩日在1965年邦交正常化的实现。为了实现自己的战略目标,美国必然不遗余力地在日韩发生矛盾时进行干预。美国国务院负责亚太事务的助理国务卿本月16日对日韩两国的访问,正是着眼于调整日韩双边关系,以更好地服务于美国的总体目标。

  其次,战后日本外交政策制定的一个基本原则是,在美国的大框架内寻求己方的利益最大化。所以,当日本与韩国建交之后,立即对韩国进行了大规模的资本与技术输出,这也是保证日韩关系稳定的另一个重要基础。另一个不得不提的因素是,虽然日本对朝鲜半岛的殖民统治早已成为历史,但战后的日本政界、商界看待韩国仍然带有强烈的对待“小兄弟”的意识。这也是为何日本在60、70年代大力援助韩国发展经济的要因之一。

  然而,随着冷战的结束,尤其是在中韩建交之后,日本对韩国经济的重要性在十余年间迅速为中国所取代。自从中国在2001年加入世贸组织(WTO)以来,已经迅速成为韩国最大和最重要的贸易伙伴。中韩贸易已经占到韩国全部外贸总额的20%以上,并且中国还是韩国公司直接投资最多的国家。所以,中国已经名符其实地成为了韩国经济增长的最关键因素。而从韩日的双边贸易结构来看,两国的支柱产业如电子、汽车和造船业等存在着激烈的竞争关系。并且,在韩国近年来发展最迅速的半导体电子工业上,对日本的零部件、原材料和生产设备依然存在着一定程度的依赖。据日本外务省亚太局日韩经济室提供的数据显示,韩国在对日贸易上长期存在着经常性的赤字,也势必影响到韩国对韩日经济合作的积极评价。

  此外,在金大中和卢武铉两届左翼政府执政期间,韩国社会中的民族主义和民粹思想盛行,对日本殖民历史的声讨成为了韩日关系周期性恶化的导火线。2008年李明博政府执政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韩日关系是在朝着积极的方向发展。立场亲近美日的李明博采取了一系列措施来改善韩日双边关系,尤其是努力抑制国内在历史和领土问题上对日本的敌对情绪。与之对应的是,日本民主党政府也一再承认了日本在对韩国实施殖民统治期间的历史责任。

  当然,最关键的一个因素还在于朝鲜的存在。朝鲜在原子能和远程火箭工程上的长足进步,促使韩国和日本在美国的主导下强化了三边防务合作。2010年11月延坪岛炮战之后,韩军在历史上第一次派遣军事观察员参加了当年的美日联合军演,这是此前美方一再力促而没有成功的事情。然而,自2011年春天开始,韩日双边关系又一次出现了明显降温。围绕韩日官方和民间关于独岛争议的再次发酵,而日本部分教科书中对殖民统治美化再一次周期性地导致了韩日关系的逆转。最重要的是,李明博因为家族成员涉及到经济问题,而不得不打出民族主义的旗帜来回避社会舆论对自己的追究。这是他不惜与日本交恶,也要登陆独岛宣誓主权直接原因。

  不仅如此,近年来美日关系的停滞不前与美韩关系的迅猛发展,也使得韩国自信能够在与日本发生争端时,使美方的立场更有利于自己。美韩关系自2008年亲美的李明博政府上台后就一直处在十年以来的最佳状态。2010年,奥巴马政府中的许多要员都认为,韩国已经成长为美国在东亚最亲近的盟友。2011年12月12日,美国国会参众两院通过了《韩美自由贸易协定》(KORUS FTA),这是美国在北美自由贸易区之外的第二大自由贸易区。这一签署于2007年小布什政府时期的自由贸易协定之所以会在时隔4年多以后才得以批准,主要是李明博政府同意在原定条款中加以援助美国汽车工业的内容,从而说服了美国会中持反对意见的议员。奥巴马还投桃报李,在白宫会见李明博时许诺在朝鲜实施“不可逆”的“去核化”之前,美国政府将不会重启“六方会谈”,以此表达了对韩国立场的坚定支持。

  另一方面,尽管美国一再表示美日关系是美国在亚太地区维持存在的基石。但民主党政权执政的三年令美日之间的互信受到了极大损害,仅仅一个普天间基地问题就从2006年拖延至今仍未解决,美方近来对于日本政治的“瘫痪”状态已越来越无法容忍。另外,日本在其安全诉求上也时常偏离美国的总体目标。例如,2008年小布什政府将朝鲜从其所谓的“支持恐怖主义国家”名单上撤除之后,让日本大感意外。这不仅仅是因为日本一直坚持将“人质问题”视为是朝鲜的“恐怖主义行为”,更重要的是,日本担心美国最终可能会容忍朝鲜的原子能开发计划。由此,日本对美国“核保护伞”的信心受到了极大的动摇。尽管小布什和奥巴马两届政府一再保证美国一定会履行对日本的安全保障承诺,但日本政界在这一问题上的疑虑是无法完全被打消的。这也是“普天间基地转移”这一在表面上喧嚷的事件以外,日美同盟深层次存在的重大问题。

  反观韩国的情况就完全不同了,从2009年开始,美韩双方加速了美韩军事同盟转型的步伐,即将美韩同盟的指向由单一针对朝鲜,转为美国在东亚地区甚至于全球防务中的一个伙伴。为此,美韩双方制定了“战略同盟2015”计划,以实现驻韩美军的轮番机动部署常态化和加强韩军的自主作战能力为核心。第8集团军将转变职能,在可以随时应付朝鲜的同时,遂行全球范围内的作战任务。尽管日本一直以阿富汗伊拉克战争期间为美军提供燃料补给一事来夸耀自己对美日同盟作出的贡献,但这又怎么可以与韩国伊拉克部署3000人以上兵力的战斗部队相比?尽管安倍在上台前后都高调表示要修订否定“集体自卫权”的宪法第九条。但是,美方深知日本政界在这一问题上的分歧依然相当深刻,短时间内是无法期待日本参与到“非军事支援任务”以外的行动中来的。

  此外,在2012年5月提供给美国国会的关于美日关系的CRS报告中所指出的,日本经济的长期不景气,以及地震灾区重建所必须的庞大支出,势必会影响日本对美国的“国际贡献”。而刚刚夺回政权的自民党鉴于立足未稳,一时也不可能在参与被美国寄予了莫大期望的跨太平洋伙伴关系TPP上采取什么实质行动。

  故此,美日关系在近期内的发展仍不明朗。智库欧亚集团的创始人伊安•布雷默(Ian Bremmer)在最新一期日本《外交》杂志上撰文警告说,如果日本领导人反对TPP并在驻日美军基地问题上不进行合作的话,美国也有可能转而寻求其他更为积极主动的伙伴的合作,这一定会对美日关系造成长期且深远的破坏。

  在上述背景之下,韩国自然可以对日本时不时地展现一番义正词严的“高姿态”来了。而在中日争端问题上,撇开其他因素,单从中国目前对朝鲜独一无二的影响力这一点而言,也促使韩国政府必须在地区安全事务上考虑到中国的存在。所以,安培想让韩国支持自己的对华强硬立场恐怕终将归于画饼了。

  当前,日本国内的一些有识之士已经认识到了日韩关系的这种新趋势,正如神户大学教授木村干所指出的“日本再也不能在经济大国的位置上固步自封,认为与韩国之间的经济、文化交流是唾手可得的了”。同理,笔者认为,如何应对一个勃兴的韩国的问题同样值得我们深思再三。因为,在包括东海大陆架划界和朝鲜半岛南北统一等诸多与我国战略利益攸关的问题上,韩国的立场和动态是不可以不详加考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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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王京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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