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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义桅:亚洲新安全观是中国版门罗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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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7-08 10:05:00 来源:环球网 作者:王义桅

  观察者网7月8日文章 原题:亚洲新安全观是中国版门罗主义? 习近平主席在上海亚信峰会上提出亚洲新安全观,认为亚洲安全归根结底靠亚洲人民来维护。国际社会对此反应强烈,概括起来有三种代表性说法:一是这是亚洲版门罗主义,旨在将美国从未来安全架构中排除出去;二是亚洲人民说的其实是中国人民,这是中国称霸亚洲的宣言;三是欧洲人都解决不了欧洲的安全,遑论亚洲?!

  其实,这些误解,集中在有意无意忽略“归根结底”的三方面涵义:

  第一,不能指望亚洲以外的国家保障亚洲的安全。因为包括日本在内的亚洲国家,对于靠美国保护自身安全存在疑虑。中国领导人说这句话,不仅是为了中国,也是为了亚洲其他国家。把自身安全绑在别人的战车上,历史证明,这是不可靠的。

  第二,亚洲安全要靠亚洲方式来解决。西方的方式是二分法,拉一派,反一派,搞联盟体系,制造冲突和对抗,从中获利,此种方式不符合快速发展的亚洲。东盟、亚信、上合等组织都是亚洲人自己的创造和发明,已经吸纳了美国的因素和影响力量。

  第三,亚洲安全要用亚洲智慧。影响亚洲安全的因素有三类:第一类,历史遗留问题,如领土领海等矛盾造成的冲突与对抗;第二类,全球化发展造成的国家内部冲突外移,如湄公河执法;第三类,有些国家利用美国重返亚太战略来制造和发酵冲突,把事态扩大化。三类元素不能按照美国方式,用军事手段一刀切,要有系统性思维,根据它的性质找到解决办法。伊拉克阿富汗等国家的例子表明,西方国家并没有给亚洲国家带来真正的安全感。

  换言之,亚洲的安全梦,正如中国梦,也要依靠亚洲力量、亚洲道路、亚洲精神,方能实现:

  ——实现亚洲安全,要依靠亚洲力量。亚洲的安全力量集中于一点就是自强不息,反对依附于人。韩国是美国的亚洲盟国,如果问韩国人,你安全吗?得到的答复显然是否定的,韩国人越来越感到不安全。这说明,域外强权的保护,并不能给亚洲国家带来安全感。亚洲新安全观,要让美国进入亚洲(Keep Americans in)而非让亚洲进入美国(Keep Asians in),并非什么亚洲版本排斥美国的门罗主义。中国一再表态,欢迎美国在亚洲地区发挥积极力量、扮演建设性角色,没有必要也不可能排斥美国。

  ——实现亚洲安全,要走亚洲道路。亚洲的安全道路集中于一点就是可持续,着眼于培育安全土壤,以发展求安全,以安全促发展,通过协商解决领土、主权纠纷,积累安全经验并加以试点、推广,最终形成实现亚洲持久安全的新型道路。

  ——实现亚洲安全,要发挥亚洲精神。亚洲智慧集中于一点就是包容,你安全所以我才安全。遵循联合国宪章的宗旨和原则,坚持以和平方式解决争端,反对动辄使用武力或以武力相威胁,反对为一己之私挑起事端、激化矛盾,反对以邻为壑、损人利己。

  因此,要全面、准确理解亚洲新安全观——亚洲的事情归根结底要靠亚洲人民来办,亚洲的问题归根结底要靠亚洲人民来处理,亚洲的安全归根结底要靠亚洲人民来维护。

  一句话,亚洲新安全观折射的是在安全领域中国及亚洲的自觉和自信。

  首先,亚洲新安全观反映亚洲心声。

  亚信峰会上,印尼和马来西亚的学者觉得,在亚洲以美国为首的双边联盟体系与东盟这样的多边体系共存,其基础便是中美之间的良好关系。中美之间一旦出现对抗,这种秩序便很难维持下去。他们希望中美之间不要出现冲突,也希望美国尊重东盟的作用。

  美国自从实施“重返亚太”战略后,亚洲国家合作的势头受到遏制,亚洲开始变得不太平。美国加强双边同盟关系,对东盟在亚洲的领导作用是一种削弱。东盟一些国家与中国与中国出现领土争端,美国在选边站的时候,无形中就分化了东盟。东盟国家不可能去批评美国,但他们委婉地表达了这种担心。

  从长远的角度讲,亚洲的经济合作与发展需要安全保障来创造一个稳定的环境。习近平主席提出亚洲新安全观,区别于西方传统的和平与战争概念。西方国家习惯于在和平上做文章,实际上亚洲虽然处于总体和平,但安全在受到削弱,安全感在下降。以中国为例,也面临恐怖袭击的危险。中国作为一个新兴大国,应该在亚洲安全上提供自己的主张。

  自西方势力进入亚洲,西方威斯特伐利亚体系的国家主权概念取代了传统疆域概念,亚洲原有的秩序被破坏,这也是中国与周边国家领土争端问题的来源。这是亚洲新安全观提出的时代背景。

  其次,亚洲新安全观实际上是建构和理顺一种新的历史观和未来观。

  新的历史观即如何看待亚洲历史。新历史观不是简单回到古代,而是在现代和古代找到结合点,理顺现实关系,需要亚洲区域内的大和解。各国不应该按照自己的话语体系,而是在互相尊重的基础上建构一个包容性的现代历史观。

  这将是一个长期的工程,比如修订学校教材。中国的历史教材就不应把中国与世界史分开,而是置于亚洲史的框架之下。笔者参观柏林历史博物馆,看到的第一句话就是没有纯粹的德国历史,德国历史是欧洲历史的一部分,令人印象深刻。倘若亚洲国家也树立亚洲整体史观,强调中国、日本的历史都是亚洲史的一部分,便能以共同的历史观及历史回忆建立命运共同体,不让历史的发酵影响现实的合作和认同。

  新的未来观,即亚洲带给世界什么,将在全球化分工体系中扮演什么角色。全球化是建立在区域一体化基础上的,亚洲的一体化在亚洲新安全观中有三个意思:利益共同体,更多的是强调发达国家,互利共赢;命运共同体,更多的是强调发展中国家,尤其是对弱小的国家,要给予更多的援助,中国作为公认的崛起大国,应该承担更多的国际责任;价值共同体,亚洲各个国家价值观差异很大,但亚洲新安全观中提出的“治理”,就可以结构这个概念。任何国家都需要治理,但在治理过程中,能不能形成一个新的共同价值体系,比如可持续发展,从而打破传统对抗式的价值体系。

  总之,亚洲新安全观是中国在安全领域的自觉和自信,也反映了亚洲国家的自觉和自信。自觉即不完全依赖外界力量,自信就是开始有能力探讨这个问题。

  中国提出亚洲新安全观,是一个崭新的开始,表明传统的大国争霸已经不适应时代需要,中美之间不能承受战争的代价,世界也不能承受中美战争的代价。在亚洲新安全观的理念之下处理领土争端,要从历史说起。钓鱼岛问题的实质是日本不承认其侵略历史,令亚洲局势不得安宁,不仅是中日之间,韩日之间也是如此。

  亚洲新安全观提出的安全观念深入人心,还要找到具体实施的路径,需要树立一些典型,就像中国改革开放一样,搞试点,然后通过机制来完善。联合国宪章和国际法,是指导亚洲新安全观的法理基础;和平共处五项基本原则,是实现亚洲总体和平的基石;亚洲人民大团结,是实现亚洲安全的根本保障。(作者是中国人民大学国际事务研究所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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