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木:伊拉克阿富汗,40年前何等安宁(附4文)

2015-01-04 16:41:00 环球网 劳木 分享
参与

  前些日子,美国马里兰大学公布的“全球恐怖主义指数”,以具体数据佐证恐怖主义的猖獗。数据显示,2013年(2014年数据尚未统计出来),17058人死于恐怖活动,受害人数比上年跃升61%;被恐怖活动夺去生命超过50人的国家由15个增加到24个,中国位列第25;恐怖活动最严重的国家,前3名依次是伊拉克阿富汗巴基斯坦

  上世纪70年代初,我曾在巴基斯坦任人民日报常驻记者,阿富汗和伊拉克也列在报道范围。那时在巴基斯坦采访从不为安全问题分心,走在任何城市的大街小巷,即使是夜晚,也不会有担惊受怕的感觉。当时的阿富汗刚改朝换代,查希尔国王被其堂弟达乌德推翻,但除了在首都喀布尔,整个国家看上去一切如常,依然以独特的人文自然风貌被视为“旅游天堂”。伊拉克则继续以拥有“流淌着牛奶和蜂蜜”的国度和两河流域古老文明而傲然自得。

  当年访问阿富汗和伊拉克,我陆续写过一些短文,题材偏小,浮光掠影,行文也带有时代的烙印,但确是这两个国家当时社会状态某个侧面的写照。如今回读旧文,对照现实,恍如隔世,感慨万千。在地球的那个角落,或者说在世界的多数地方,太平安宁已向我们这个时代告别,取而代之的是恐怖肆虐,动乱嚣张。

  现将4篇旧文附后,网友若有兴趣一读,不知会生发何等感慨。

  ●巴格达之夜

  打从少年时代读过《天方夜谭》之后,巴格达,特别是巴格达之夜,便带着瑰丽神秘的色彩,嵌在我的记忆中。我时常想,要能有个机会到那里去看看该有多好。

  今年七月,我们终于来到了巴格达。七月,正是这里的酷暑季节。白日里,摄氏四十七、八度的高温,烤得人不大敢出门,因而夜晚便成了人们进行社交、娱乐和户外休憩的黄金时刻。真所谓“有所失必有所得”,酷热抹去了一些白天的参观项目,却给了我们领略巴格达之夜独特风韵的机缘。

  夜色最诱人的去处要数底格里斯河畔。随着夜幕降临,两岸的灯火、树影,连同星光、月色,一起映照河中。从北到南穿城而过的河水静静地流着,满河浮光耀金,恍若童话故事中的彩练河。细浪击岸的啪啪声,以及远处传来的悠扬古朴的阿拉伯乐曲声,更增添了静谧的气氛,引起人无限的遐想和情思。我忽然记起了一位中国作家一九五八年访伊通讯中一段诗一般的文字:“底格里斯河滚滚滔滔,流过美索不达米亚平原,不知经过多少千万年,到八世纪中叶,一颗闪光的珍珠从历史的浪花里淘了出来,镶到大河的当腰。这就是巴格达城。”

  想到我们正置身于伊拉克古代文明的摇篮里,想到人类历史从这里掀开了最初的几页,心中充满了一种难以名状的感觉。这时候,河畔几处篝火闪动,空气中弥漫着怪馋人的香味。当地朋友说:这是烤“莫丝古鱼”。莫丝古鱼是底格里斯河的特产,大的可重达数十斤。烹制的方法很别致:将鱼一剖两半,施以佐料,架在柴火上慢慢烤熟。

  今天的巴格达是座古老而年青、发展迅速的城市。就市区面积来说,已从十年前的一百平方公里扩展到目前的八百五十平方公里。国家石油收入的猛增,带来了人们衣食住行方面的急剧变化。这种今古并陈、新旧更替的情景,在夜晚表现得尤为明显。

  晚饭后倘徉街头,只见头蒙黑纱的老年妇女,身着紧身汗衫的摩登女郎,长袍曳地的中年男子,穿嗽叭裤、高底鞋的时髦青年,一起花花绿绿、擦肩交臂地走在人行道上。马路当中,背时的双层公共汽车不紧不慢地运载着乘客,款式新颖的各色轿车则争前恐后,夺路疾驰。数不清的街心公园里,由彩色灯泡组成的各种图案,明灭变幻,眨着梦幻般的眼睛;无数高达十多米的水柱,交织成色彩缤纷的珠帘。在挺拔隽秀的椰枣树下,人们席地而坐,有的在闲话嬉戏,有的在收听阿拉伯古典乐曲,有的则在高声播放现代西方音乐。

  趁着好时光,夜市也格外红火。在闹市区,灯火通明的现代化商店鳞次栉比,里面定价出售从伊拉克特产到日本手表、西德电视、法国香水等应有尽有的商品。更多的则是当地称为“巴札尔”的阿拉伯式的古老商场。这些临街而设的店铺一家挨着一家。整个铺面上搭下挂,里里外外,摆满了各色商品,从绣有各种美丽图案的穆斯林花帽,骆驼皮制作的拖鞋,锃明耀眼的嵌银铜器到妇女面纱、结婚戒指,任人选购。在店内盘腿而坐的商人,殷勤地招揽着顾客,老练地跟买主讨价还价。

  作为《天方夜谭》的故乡,巴格达市区有不少以书中故事为题材的雕塑。这些雕像,人物造型优美,形态逼真,栩栩如生,好象随时都会从座上走下来。在底格里斯河左岸,我们观赏了取材于故事山鲁亚德和山鲁佐德的青铜塑像。相传山鲁亚德是个很凶残的国王,他每天要娶一个少女作妻子,第二天一早就将她将杀死。少女山鲁佐德抱着自我牺牲精神,甘愿嫁给国王。她以每晚讲故事的巧妙手法,使国王为听故事舍不得将她杀死,从而拯救了无数少女的生命。从塑像上看到,她正在一面打着手势,一面表情丰富地给国王讲故事。国王半倚半躺,屏息谛听,完全被她动听的故事吸引住了。听说以前这里装有声光设备,但不知什么时候电源被人切断了。未能耳闻目睹声光表演,犹感余兴未尽。但又一想,山鲁佐德讲的故事连同她的事迹,早已被译成多种文字,传遍世界。在夜幕星光下,她默然不语,岂非更能给人以想象的余地?

  离开巴格达已一个多月了,但在那里所得的印象却毫不减褪:巴格达是很美的,更美的是巴格达之夜。

  ●凭吊巴比伦古城遗址

  一到伊拉克,我就想去看看巴比伦古城遗址。汽车驶出巴格达市,便向东南方向疾驰。车窗外,一望无际的黄色沙碛,在烈日下懒懒地闪动着白光,单调乏味,令人困倦。我收回目光,信手翻阅那本介绍伊拉克古迹的图文并茂的画册。透过几千年的历史尘沙,巴比伦古城带着昔日的丰彩,呈现在我的面前。巴比伦是公元前1800年左右和公元前600年左右两个强盛的巴比伦王国的首都。在鼎盛时期,它有着宏伟的殿堂、辉煌的庙宇、高耸的楼台以及用釉砖装饰的墙壁。公元前五世纪曾到巴比伦游历过的希腊史学家希罗多德写道:“就其壮丽而言,其他城市皆无法望其项背。”

  正在这时,车子突然在一扇大门前停住。看样子,这门高不下于四米,宽在二米以上。门的上端是拱形顶盖,两边同残破而高大厚实的城墙相连。大门里外的墙上绘有由雄狮、公牛及神龙组成的排列有序的图案,色彩明丽,生趣盎然。一打听,才知道我们已跨进了巴比伦古城的门槛,真叫人欣喜而难以置信。经过数千年悠悠岁月,它依然这样气势轩昂,当年的巴比伦城该是多么雄伟壮丽?

  然而,穿过城门,除了些许开掘出土的房屋、几条街道以及狼藉的残垣断壁,展现在我们面前的只是一片低矮的沙丘。耐旱的芨芨草、骆驼刺在不下摄氏60度的高温下卷缩着蔫枯的枝叶。威震八方、睥睨当代的帝国的京城,就深埋在这荒沙蔓草之下。霸业难久,历史无情,我们面前的巴比伦古城遗址便是最好的佐证。

  巴比伦古迹博物馆内陈列着古城的巨大模型。考古学家和艺术家们,根据出土文物拟想出该城大多数建筑当年的情景,使之灿然复观。古巴比伦城是一座拥有数十万人的繁华城市。城内街衢纵横,房舍毗连,错落有致地巍立着15座庙宇,三座皇宫,其中仅南宫的面积就达5,700平方米。全城以坚固的城墙环绕,以防御外敌入侵。西面的城墙屹立在幼发拉底河畔,如同一道伟大的防波堤,使该城免受河水泛滥之害。

  离城墙不远处,有一座拔地而起的金字塔。塔高300英尺,分7层,每层以色彩不同的烧砖砌成。塔顶有一座用釉砖建成的神庙,供奉玛克笃克神的金像。《圣经·创世纪》称之为人类虚荣的缩影。在漫长的历史中,它几度毁废。公元前六世纪新巴比伦王国的国王在修复此塔时命令他的臣下,“要将塔顶提升,与天公比高”。可惜,此塔早已被泥湮没,不留一点痕迹。人们多么期望它早见天日,恢复旧观。

  被称为世界七大奇迹之一的“空中花园”,就设在南宫的一个庭院内。相传它是公元前六世纪新巴比伦国王尼布甲尼撒二世为其爱妻建造的。在史书中,人们总是用“鬼斧神工”、“巧夺天工”之类的美妙字眼,来形容这块凝聚着古代伊拉克人民心血智慧的瑰宝。尽管有如此这般的思想准备,但当我在巴格达枣拉公园里看到“空中花园”的模型时,仍然惊叹不止,并在眼前幻出它的倩影:一个宝塔状的多层平台建筑,每层平台上都种植着四时不败、八节长青的秀木花草,香气迷漫,七色纷呈;塔顶上有长年喷涌的清泉,泉水从四面的水道中飞泻而下,似群龙嬉游,喷云吐雾,蔚为壮观。

  展览馆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块高逾两米的黑色闪绿岩的大石碑。它上面用楔形文字记载了《汉穆拉比法典》的全文。汉穆拉比是古巴比伦的奠基人,这部世界上最早的法典就是在他领导下制定的。法典共282条,不仅详载了各种罪行过失及与之相应的惩处办法,而且对各种人的权限都作了明文规定,表明当时的巴比伦王国是法律和秩序高于一切。站在这方黑石头跟前,我默想良久:古巴比伦所以能称雄西亚,盛极一时,当然有种种原因,但国家崇奉法制该是个重要的因素吧?

  在古城遗址挖掘现场,工人和考古工作者使用最简单的工具在默默地工作,许多房屋、殿堂、街道已渐次露出了地表。在落日余辉中,我们踏上了归途。当我回首向这座历尽沧桑的古城道别时,恍惚觉得那重见天日的一砖一石,象是在现身说法,向世人诉说巴比伦古城当年的繁华,并以期冀的目光,注视着今天正在创造新的历史的人们。

  ●桑葚的思念

  一个初秋丽日,当地一位朋友阿杜拉克生邀我们去观赏喀布尔市郊卡尔卡水库的景色。路上,他笑着说:“今天请大家吃一种我国的特产,希望诸位会喜欢。”我不禁一怔,心想,到阿富汗后,承蒙当地朋友的盛情,我们已尝了不少饮誉海外的当地瓜果:翡翠般甘美清香的西域瓜,碧玉似的多汁无核的马奶葡萄,重五六十斤丶薄皮沙瓤的西瓜,都给人留下难忘的印象。还有什么更好吃的东西促使他特意相邀呢?

  正想着,卡尔卡水库到了。车子刚停,几个手提荆条篮子出售果品的小孩一拥而上。阿杜拉先生买下了一篮。他边付钱边对我们说:“这就是今天想请诸位品尝的,我国的特产大桑葚。”简直不敢相信这就是我们常吃的桑葚!个儿真大得出奇,一颗颗比大姆指还粗。颜色也鲜亮,嫣红的,绛紫的,都像是着了油彩似的。捡一颗放进嘴里,似草莓,又有荔枝的味儿,甜里帶看股清香。

  我忙问:“这么好的东西为什么不擺在水果店里?”

  “有谁要呢,在阿富汗,桑葚是太多、太容易得到了!”

  阿杜拉的话第二天就得到了印证。那天,我们驱车前往距喀布尔200多公里的古城巴米安。一出城,车子就疾驰在林荫道上。令人惊异的是,两旁的树木不是常见的白杨、垂柳或阔叶梧桐,而是一株株合抱的桑树。这些桑梓科中的巨人,枝繁叶茂,果实累累,交织成遮天蔽日、绚丽多姿的华盖,渲染着这高原古国独具风韵的秋色。置身其间,很容易让人想起唐朝诗人王昌龄描写塞上风光的名句:蝉鸣空桑林,八月萧关道。

  中午时分,我们在路边歇脚用餐。不远处的树下坐着一位当地农民打扮的老人。他向我们打量一会,问道:“秦尼(中国)?”同行的小趙用波斯语告诉他,我们是从北京来的。老人连忙起身,笑盈盈地一面说“秦尼,拉菲克(中国,朋友)!”一面把右手放在胸前向我们打拱施礼。随后回身摘了一捧桑葚,恭恭敬敬地送到我们面前。老人爽朗而健谈,他告诉我们,阿富汗主要公路的两旁都栽着桑树,有的地方还有大片的桑林。就象土地都有主人一样,道旁的桑树也都分属各家各户。拥有桑树的多少,往往是衡量一个家庭富足程度的标志。老人有13棵桑树,其时他在作护桑工作。

  “是防人偷摘吗?”

  “不,过路人饿了,渴了,尽可以摘着吃。怕的是野兽糟蹋熟透落地的桑葚,当然也防贪心人。”

  我不禁“噢”了一声。一路上不时看到道旁树下有人在忙些什么,原来他们是在护卫自己的劳动果实。老人以为我不明白他的意思,忙解释说,这一带耕田少,粮食不足,本地人把落在地上晒干的桑葚收藏起来,作为过冬的口粮。小赵从旁补充:“当地老百姓用桑葚粉作成类似我国山西、河北一带的枣窝窝、栗子窝窝,既好吃又有营养,据说有些吃这种食物长大的年轻人,火力壮得可以在隆冬腊月不穿棉衣。”

  小赵把这段话又用波斯语说了一遍,老人听了十分高兴,执意邀我们到他家作客。因为急着赶路,我们只好婉言谢绝,答应以后有机会一定去。老人这才笑道:“下次路过荒村,一定要到我家坐坐,也好尝尝我们的桑葚窝窝。我就住在那边。”

  顺着老人指点的方向望去,只见不远的山脚下,有一座不大的村落,绿桑环绕,很是僻静,那里有老人的家。

  ●帐篷旅馆之忆

  日丽风轻,我们从喀布尔驱车前往阿富汗著名古城巴米安。行前,当地朋友阿杜拉先生再三叮咛:一定要设法住进那里的帐篷旅馆。他说,巴米安近些年来所以游客如云,除了它作为佛教圣地,有大量的文物古迹外,实在与那里的帐篷旅馆有关。凡是在帐篷旅馆住宿过的外国人,无不对它那浓郁的异国情调和仿古返朴的巧意布置交口称赞。

  带着种种美好的想象,我们一到巴米安,就径直奔向这家远近闻名的旅馆。旅馆座落在景色奇丽的山间草甸上,三面峰峦巍峙,山头白雪皑皑,晴空深邃澄碧,白云倏忽变幻。数十顶帆布帐篷,错落有致地散布在野花遍开的草地上,象是逐水草而居的牧民赶来这里避寒过冬,又仿佛一标人马在此扎下营盘。这些就是帐篷旅馆的客房。

  帐篷的内壁和篷顶用芦苇粗粗编成,壁上挂着雕弓、钢矛和羊皮等物。夯实了的泥土地上铺着一块质地粗糙的地毯。一张椭圆形的桌子,桌腿是没去皮的弯曲树桩。未经油漆的椅子和矮凳,裸露出天然的木纹。帐篷内外,处处透着一股原始粗犷的气息,散发着大自然的幽香。在帐内的一端,有一间用木板隔成的盥洗室,里面设有抽水马桶、梳洗器具和自动调温的电热洗澡设备。经过旅途劳顿和一天游览奔波的旅客,可以在此冲个淋浴,消疲解乏。

  夜幕垂临,头缠花巾、身着白袍的旅馆侍者前来点燃了松子油灯盏。火苗闪动,物影摇曳,一片神秘的气氛,恍若把人们带回到遥远的年代。1000多年前,我国唐代高僧玄奘跋山涉水,到过巴米安一带,在这西亚古国的土地上,印下了中阿两国人民友好交往的足迹。不难想象,就在这样的帐下灯前,这位跋涉万里、胸怀宏愿的高僧,仍然伏案研读佛教经典,也许还要握笔书写所见所闻,直到月落星沉吧!敲门声把我从遐想中唤回,侍者特地来叮嘱我们,晚上务必留心门户,千万不可单身外出,因为夜间常有野兽出没。我边听边下意识地瞟了一眼挂在苇墙上的弓矛。夜,黑得出奇,仅从帐顶巴掌大的气窗透进一点朦胧的星光。夜,也静得瘆人,真可谓万籁俱寂。远处偶尔隐隐传来的一两声狼嗥,更显出周围的寂静。

  我躺在用树枝和麻绳捆扎成的软床上,思绪万千。探幽揽胜,涉险猎奇,大概是人之常情。过腻了灯红酒绿、繁华喧嚣生活的西方游客,更渴望领略幽雅淡泊或原始粗犷的生活,这就是为什么西方“复古热”方兴未艾的一个原因。这家旅馆的设计者和经营者,正是掌握并利用了旅游者的这一心理。因此,尽管这个旅馆设备简陋,房租与喀布尔最豪华的宾馆不相上下,旅客们不仅毫无怨言,反而有不虚此行之感。“经营有方,生财有道”,此之谓也。

  一觉醒来,已是日上竿头。当地的牧童三三两两赶着牛、羊、驴等在帐篷间的草地上放牧。好奇的游客出几个小钱,征得孩子的同意,或搂着牛脖子,或骑上驴背,在帐篷前摄影留念。桀骜不驯的小叫驴撒野尥蹶,把有的骑者摔个仰面朝天,引得旁观者哄然大笑。不知这些孩子是受旅馆雇用还是自动来的,这情趣盎然的“晨牧图”,已成了帐篷旅馆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

  离旅馆不远处的山岩下,有两座巍然耸立的巨佛。一座高53米,一座高35米,规模宏伟,气势轩昂。立佛周围及其附近的山崖上,遍布雕有各式佛像的大小洞穴6000多个,巴米安因此成为驰名于世的佛教胜地。慕名而来的旅游者为帐篷旅馆带来兴隆的生意,而这家独具特色的旅馆不仅为游客提供食宿之便,而且给旅游者的高原古城之行增添无穷韵味。(劳木)

责编:翟亚菲
版权作品,未经环球网Huanqiu.com书面授权,严禁转载,违者将被追究法律责任。
环球兵器库为天下军迷,倾力打造环球第一兵器数据引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