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承德:解决乌克兰危机的钥匙何在?

2015-01-26 15:09:00 环球网 尹承德 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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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乌克兰正式放弃不结盟地位,决定谋求加入北约后,近日其东部地区又爆发激战。乌、俄、欧安组织三方联络小组1月16日的会议也无果而散,并宣布下次会议“无限期推迟”。这表明乌危机再度升级并将“无限期”拖延下去。

  2013年底爆发动乱一年来,乌沉入了灾难的深渊,国家面目全非,克里米亚已丢失,东部两州建立了“主权国家”,成了“国中之国”,战火连绵,造成了无穷的人道主义灾难。这是乌历史上一场旷世惨祸。

  乌之祸同美欧策动和支持在乌实行改朝换代的新“颜色革命”直接相关,但“物先腐而否虫生”,其根因在于极端亲美欧的乌当局大力推行以加入北约为目标的向西方一边倒政策。

  从1991年底苏联解体乌宣布独立到发生这次动乱的22年中,乌经历了克拉夫丘克、库奇马、尤先科、亚鲁科维奇四位总统。他们在西方与俄罗斯之间,或守中立,或有所偏向但基本上守中立,使乌保持或基本上保持了政局和社会的相对稳定,实现了政权正常交接。只是在2013年11月,亚鲁科维奇决定暂停与欧盟签署联系国协议而引发严重骚乱,局势才急转直下。反对派乘乱强行推翻亚氏政府,建立完全亲西方政权,敌视俄,歧视乌东地区俄裔居民,引起强烈反制,最终酿成不可收拾的危机局面。

  乌独立以后的历史证明,夹在西方和俄两强之间的这个国家对两强的政策取向,对其前途和命运有决定性影响。如实行中立平衡政策,与之保持等距离,可以左右逢源,是为上策;如在两者之间有所偏向,则利弊兼有,是为中策;如过于亲近一方,对另一方不甚友好,则弊多利少,是为下策;如完全倒向一方,与之结盟,同另一方处于对立,则会自取其祸,是为下下策。现在乌当局实行全面融入西方,谋求与之结盟和敌视俄的政策,近乎下下策,因此付出了足以改变其历史的惨痛代价。

  有的西方媒体说,“原本可以左右逢源的乌克兰,却因政客的一已之私陷国家于分裂、战乱之中”。但笔者认为,乌所以落到如此不堪的地步,是乌当局对本国基本国情的认知存在盲点因而在决策上出现颠覆性失误。他们以为乌是一个独立的主权国家,当然可以像别的主权国家那样有权按自己的意愿决定对外政策。殊不知乌独特的国情与地缘区位难以比照其他国家。其一,乌与俄有难以割断的亲缘关系。两国同宗同种,乌首都基辅还是俄族的发祥地,而且乌在独立以前的两百多年是俄和以俄为主体的前苏联领土的一部分。其二,乌境内有1000多万俄裔居民,占乌人口的1/4,主要聚居于与俄接壤的乌东地区,有着浓厚的亲俄情结。其三,乌俄两国互为紧邻,有着两千多公里的共同边界。乌是俄邻国中与俄有着最长边界线且最接近俄腹部地区的国家,一直被俄视为战略屏障与依托,也是俄与西欧及北约之间的战略缓冲地带。其四,乌与俄有极其密切的经济文化联系纽带。

  这些表明乌俄关系的特殊性和乌对俄无与伦比的战略重要性。乌当局不顾这些,从亲西方的感情而不是从乌人民的根本利益出发,同昔日的兄弟割袍断义,转而投向西方,成为西方事实上的盟友,是俄难以承受之痛。乌当局这样做,使俄彻底失去乌克兰,意味着乌从俄的势力范围嬗变为西方的势力范围,从俄的安全依托嬗变为美和北约防俄遏俄的前哨。这是对俄大国地位、国家安全和国家核心战略利益空前严重的威胁与挑战,也是俄和乌东亲俄势力做出超出乌当局意料的空前强烈反应的根本原因。 

  乌危机本质上是美国为首的西方同俄罗斯围绕乌归属激烈竞逐与博弈的结果,反映了前者与后者在欧洲前沿战略挤压与反挤压,战略进攻与反攻的胶着态势。但是解决危局的钥匙掌握在当事国和受害者乌之手。只要它能认清西方火中取栗和把自己当作其遏俄战略棋盘上的棋子的实质,调整向西一边倒政策,回归不结盟正道,并善待乌东俄裔族群,就可能解开危局的症结。(作者是中国国际问题研究基金会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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