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总统”如何影响中美关系?9大专家解读在此!

2016-11-09 16:22:00 环球时报 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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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海东:特朗普的不确定性不是灾难

  特朗普上台后,将在TPP、亚太再平衡等奥巴马时期关键对外战略规划方面进行重大政策调整。首先,特朗普已具备进行重大政策调整的国内氛围,胜选为他赢得了强大的民意支持和执政合法性;其次,从目前的结果来看,总统以及参众两院多数很可能属于同一一个政党,这就意味着美国新一任总统在政策倡议和实施过程中受国会钳制的力量变弱,总统个人的主动性和开创性变强。

  在竞选阶段,特朗普就明确表示反对TPP,我认为他的表态不是竞选语言,而是严肃态度。他上任后,将不会像奥巴马那样积极主动推销TPP,即便他将去年10月奥巴马与其他11国签订的文本递交国会讨论,共和党占多数的国会也很可能搁置。TPP未来即便不被彻底抛弃,命运也不乐观。这意味着奥巴马政府认定的亚太再平衡的核心关键举措并不受美国民众支持,美国自身在纠偏。

  特朗普将对亚太经贸格局的规划进行再思考并提出特朗普版本的主张,其核心内容在哪,他没有明确说。他被美国精英认定的经济民族主义观点,具体表达很模糊。特朗普与冷战结束之后美国精英层关于该国内政外交的观念差别太大,我们只能就事论事,从其任职后对众多事件的处理中总结其政策呈现出的规律。

  亚太再平衡在奥巴马战略规划中是经济、政治、安全等各种要素融合在一起的一整套方案,具有跨党派特色。特朗普上任后将继续推行亚太再平衡战略,但核心内涵将与奥巴马大有不同。他的竞选表态说的很清楚,希望其盟国承担自身防务费用与责任,不能将美国纳税人的钱用于防卫不向美国纳税的国家,其盟国不能当美国安全与经济资源的寄生虫。一旦亚太地区出现危机,盟国将不可避免地承担处理危机的主要责任和费用。

  这将给美国在亚太地区的同盟体系带来非常有趣的变化,亚太地区的战略形势将更加趋于平衡,中国周边安全环境可能发生非常大的变化。奥巴马时期,亚太地区由美国牵绳,相关国家做皮影道具蹦来跳去,特朗普上台后,相关国家能单独处理危机就单独处理,不能找事挑事后就直接找美国去帮助解决。过去与中国有纷争的亚太地区国家,会逐渐失去美国以往那样强有力的支持,在与中国有纷争问题的解决过程中将需更加谨慎和自敛。亚太将迎来中国实力与影响力迅速抬升的时期,这也给中国提出新的要求,如何有效运用好这突如起来的抬升机遇,而不像美国在冷战结束后那样浪费自身财力和影响力。

  在萨德问题上,美国对韩国强有力的官方政策可能将持续。对特朗普来说,只要不花或者少花美国的钱都不是坏事,只要能有效解决美国经济和就业问题的都不是坏事。萨德与美国国防工业、民众就业以及各州利益紧密联系。特朗普会不会采取果断措施撤出萨德,目前下结论还为时过早,需要观察。

  可以预见,特朗普上台后,构建奥巴马亚太政策的关键部位都将出现重大变化,对中国而言,这其中蕴含着很多机遇,但我们并没有抱着中美你输我赢的心态看待彼此关系。美国民众希望特朗普改变该国长期以来少数人受益、多数人受损的经济和社会政策,希望克服国内长期存在的深刻政治分裂、国会与总统相互扯皮的局面。从这次美国大选的结果看,民众的声音的得到了比较好的表达。特朗普没有西方精英所描述的那么恐怖,他为美国和世界带来了不确定性,但这种不确定性并非灾难,可能更多意味着机遇与希望。

  朱锋:美国可能将奉行“新孤立主义”

  特朗普上台,将对于美国的亚洲政策、美国与亚洲传统盟友及安全伙伴的关系,带来影响和冲击。2016年5月以来,美国的亚洲盟国几乎都以公开的方式表达了对特朗普当选美国总统的担忧,原因是特朗普在对外政策主张上强调要更多以美国自身的利益为核心,不要更多承担保护盟友的责任,甚至说鼓励日本和韩国走向“核武装化”来自我保护。在朝鲜的核扩散问题上,特朗普说,一旦他当选,愿意和金正恩举行首脑会晤来打破朝核问题僵局。这显然同奥巴马政府以及希拉里担任国务卿时代所强调的对朝“压力和孤立”政策背道而驰。

  从竞选时期的外交主张来看,特朗普虽然触碰不多,但至少他思考的是要和奥巴马的民主党政府做进一步切割,寻求弱化美国在亚太以及世界其他地区的美国角色,更多地让美国能减少受全球责任的拖累,把更多资源用来发展美国自己。所以,特朗普的外交政策主张普遍被视为是美国可能开始奉行“新孤立主义”。

  可以肯定的,特朗普政府会在“亚太再平衡”战略上做出重大调整。例如,奥巴马政府力推TPP,而特朗普和共和党国会议员普遍反对TPP。一旦特朗普上台,TPP走向边缘化几乎是可以肯定的。而TPP一直被视为是美国“亚太再平衡”战略的经济支柱。

  但同时,特朗普政府又不会放弃美国亚太战略的基本架构,更不会实质性地改变美国在亚太的前沿军事存在和同盟体系。亚太地区已经成为美国在海外的“核心利益”,特朗普政府仍然会延续美国亚太战略的基本要素,但“亚太再平衡”战略肯定要进入新的评估和调整期。

  第二,特朗普政府废除在韩国部署“萨德”系统的可能性非常微弱。“萨德”系统在韩国的部署是克林顿政府以来历任美国政府和五角大楼的长期政策努力,代表了美国防御部门亚太军事部署的战略性行动。特朗普政府尽管想要一定程度弱化美国的海外军事干预度,但并不会直接去否定和推翻美国防务部分的亚太战略部署行动。特朗普政府的朝鲜政策可能尝试回到2003-2008年小布什政府时代的朝鲜政策,转而“既施压、又接触”,但我看不到特朗普政府会在“萨德”问题上重新进行重大调整的实际可能性。

  特朗普政府的外交和安全政策究竟会有什么样的新特点和新内容?我们不要结论下得太早。一是特朗普政府的外交团队究竟将如何构成,什么样的人士将进入特朗普外交政策团队,我们还要等等看;二是特朗普当选总统之后,他的总统竞选期结束了,准备上任的“侯任总统期”已经开始。特朗普与他的团队如何思考和拿出综合的外交与国内政策?什么是他执政所需要的外交理念与外交重点?这些都需拭目以待。在这样的背景下,与其现在设想如何去和特朗普政府打交道,不如继续深入观察特朗普和他的团队究竟会在内政和外交上如何将“变革美国”以及“让美国重新伟大”变成正式的理念、措施和方案。

责编: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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