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海潮:2017年的欧洲形势仍是一言难尽

2017-12-28 06:37:00 环球网 孙海潮 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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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7年是冷战后国际关系格局变化表现最为突出的年份。欧洲局势同世界其他地区一样,承续了2016年 “乱”与“变”的特点。

  欧美战略盟友关系出现变数

  “商人总统”特朗普以“经济利益”权衡对欧关系,先后提出“北约过时”、“欧盟与美竞争还欠保护费”、“英国脱欧有理”、“经贸上严惩德国”等观点,欧盟极感恐慌。5月下旬,特朗普赴欧出席北约峰会和G7峰会,参观新北约总部先问“花了多少钱”,对欧洲盟国最关心的北约宪章共同防御条款避而不谈;在峰会讲话中要求盟国提高军费并把欠账补上;合照时一把推开黑山共和国总理马尔科维奇,旁若无人,率先落座。G7峰会上,坚持退出《巴黎气候协定》,只谈美国如何保护利益,在遵守自由贸易原则、接收难民及“保护人权”和捍卫西方共同价值观等问题分歧依旧。9月中旬,特朗普再赴欧出席G20峰会,“高龄政治新手”使峰会黯然失色。

  欧委会主席容克称美退出《巴黎气候协定》为“严重的错误决定”,气候委员卡尼特指出,“我们将共同应对当前最重要的挑战之一,我们站在历史的正确方面。” 法国总统马克龙在电视讲话中称“美国背叛了世界”,“对地球的未来犯了错误”。德法意三国领导人联合声明强调巴黎协定不容重新谈判。英国首相特蕾莎·梅表示提出批评,在联大讲话中再次表明立场。特朗普对伊丽莎白女王称其“没有礼貌”不愿会见深为不满,把原定的国事访问降为工作访问,后又因支持英极右翼仇视穆斯林言论受到批评“怒而取消”。英美“特殊关系”已脱轨。

  特朗普宣布承认耶鲁撒冷为以色列首都,欧盟一片反对之声。联合国大会和安理会讨论该问题时,欧洲大国无一例外均投反对票。

  欧美关系的变化是2017年国际关系格局变化中的最突出因素。

  欧俄关系因美俄交恶受损

  欧洲是两个超级大国半个世纪冷战的主战场。美国通过与苏联对抗而把欧洲绑在自己的战车上。欧洲国家既害怕美苏(美俄)对立加剧遭受池鱼之殃,又担心两强交易出卖自身利益。欧盟在2014年克里米亚危机后追随美国对俄制裁。特朗普在竞选过程中提出美与俄战略对抗得不偿失,他就任后将大幅改善对俄关系,欧洲先紧张了起来。2016年12月,欧盟抢在特朗普就任之前,率先延长对俄制裁,意在拉住美国。英国首相特蕾莎·梅和德国总理默克尔先后造访白宫,力劝特朗普不要改善与俄关系和捍卫西方共同价值观。“通俄门”案件愈演愈烈,闻称特朗普亦有可能受到司法追究甚至遭受弹劾,欧盟国家“乐观其成”。

  特朗普在传统建制派和军方双重压力下,不得不放弃与俄缓和关系的初衷。美议会以基本全票通过方式强化对俄制裁法案,特朗普推翻无望只好“违心”签署。但该法案把制裁范围扩大至与俄有商业往来的欧盟企业,德法意西奥等国群起反对。欧盟追随美国对俄制裁以来,欧盟对俄能源依赖能以改变,中东欧国家对俄传统贸易遭受重创,西欧工业品输俄剧跌,损失达数百亿欧元,近40万人的就业受到影响。2017年,德国总理和总统先后访俄,法国邀请普京往访,英国外相出访俄,与俄经贸关系是重要内容。特别是德国输俄能源管道的建设从未停止,德俄联合能源公司总裁是德国前总理施罗德。

  欧俄关系困局是欧盟众多危机中的重要部分。

  欧盟原有危机仍在只是经济有所好转

  美俄同时成为外部限制因素,是欧盟史无前例的现象。欧盟近年来面临的离心倾向和民粹主义上升、难民与恐怖问题并未缓解,且呈加剧之势。在伊拉克和叙利亚攻城掠地的“伊斯兰国”所占地盘几乎全部被“解放”,但这些人只是被打散而非被消灭了,许多人返回原籍国作案。年初至年末,从法国巴黎到尼斯再到马赛,从德国波恩到慕尼黑,从英国伦敦到曼彻斯特,从西班牙马德里到巴塞罗那,从瑞典斯德哥尔摩到瑞士苏黎世,汽车冲撞人群和随身携带刀具等“低成本”恐袭使民众深陷“日常恐惧”。马克龙把反恐列为法国首务,英国破获暗杀首相的恐怖网络。

  西班牙加泰罗尼亚独立公投把欧盟惊出一身冷汗,是继英国脱欧公投之后对欧盟打击巨大的又一个大事件。奥地利极右翼入阁, “捷克特朗普”巴比什出任总理,匈牙利和波兰公开与欧盟闹独立性,要求“公平待遇”。欧盟要求波兰收回“不合规定”的司法改革,否则将遭受“制裁”,波兰强硬回应并获得匈牙利“声援”。中东欧国家由 “梦碎”而发展到“反压迫”。到马克龙击败极右翼候选人勒庞女士当选法国总统,使“欧洲派”大松一口气;德国联盟党“惨胜”与自由党和绿党共组联合政府的“牙买加组合”失败,又使人们对德国乃至欧盟的前途感到担忧。德国作为冷战的最大获益方,已取代法国成为欧盟政治和经济领袖,默克尔已俨然以“自由世界”代言人自居,现虽仍是德国总理,但执政地位不稳而分量大减。欧盟因之陷入“领导核心缺失”窘境。

  马克龙把重振欧盟列为第一执政目标,隆重召开《巴黎气候协定》两周年峰会高调进行“气候外交”,先后在法国和非洲主持中东与非洲难民问题和反恐协调峰会,成功斡旋黎巴嫩危机,特朗普宣布耶城为以首都引发巴以危机次日,便邀请以总理内塔尼亚胡访法,后又邀请巴领导人阿巴斯访法,成为唯一能与巴以双方对话的西方领导人。凡此种种,均表明马克龙有意取代德国在欧盟地位,甚至在某些方面要取代美国。

  2017年的欧盟经济成为一大亮色,预计有2%左右的增长率,失业率下降,是2008年经济危机后最好的年份。希腊债务危机明显缓解,参与救助的银行收益也达82亿欧元,各方都感满意,但形势发展仍需观察。

  马克龙在访问尼日尔时说非洲恐怖主义的实质是发展问题,欧盟面临的众多问题何尝不是?欧洲伙同美国以“民主”名义搞乱中东而深受其害,后悔已晚。欧盟面临的各种危机还在,欧洲建设的低潮期还将持续较长时间。

责编:翟亚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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