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仁平:艾未未订乐高积木遭拒的插曲

2015-10-26 01:26:00 环球时报 单仁平 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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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西方媒体报道,丹麦著名的乐高玩具公司拒绝中国“异见艺术家”艾未未对该公司积木的批量订货,理由是该公司“不同意用乐高积木做政治作品”。报道称,艾未未曾用乐高积木在美国旧金山拼成176幅世界各地“政治犯”及“政治流亡者”的肖像,其中包括正在中国监狱服刑的刘晓波。

  艾未未指责乐高公司拒绝销售其产品给艺术家是一种“审查和歧视行为”,西方互联网站上出现一些支持艾未未的网帖,其中有人表示要把自己的乐高积木捐给艾未未。乐高公司回应英国媒体采访时表示,“我们选择拒不参与此类活动”,“我们知悉其涉及政治含义,就会婉拒支持”。

  这是个很有意思的摩擦:艾未未采购积木搞政治作品,他这样做受到西方一些支持者的鼓励。而乐高公司同样以西方跨国公司通行的原则拒绝被艾的政治标签牵连,它希望在商言商,极力避免卷入它无力影响的政治纠纷。

  乐高的选择代表了商业世界的基本秩序,艾未未则代表了为实现个人影响力什么秩序都可以不顾的冲动。而结果是艾未未不得不另找其他积木素材,这或许是一种隐喻:个人主义和自由主义在这个世界上有越来越多的空间,但还有很多时候秩序就是秩序,它们会比一些人通常想象得更善于坚持。

  大多数跨国公司都必须遵守一个规则:以顺应的态度对待政治正确性的要求,同时要坚决避免陷入政治纠纷,保持经济与政治的分立。乐高公司在中国有大量业务,上海有可能开一家新的乐高主题公园,它拒绝配合艾未未的任性,因为它的利益有着巨大牵动面,它是世界各种规则的受益者,就需相应承担更多责任。

  崛起的中国与世界越来越多的跨国公司发生利益关系,也同大多数政府关系紧密。这些关系网络是中国对外联系的主体,它们总体而言是各种规则的错综交织。然而还有世界各地种种冲动的、政治挂帅的力量和意图不时穿插进来,增加了中国与世界关系的复杂性。乐高此次拒绝向艾未未供货代表了多数情况下的恰当决定,但也有谷歌那样的对意识形态更感兴趣的公司,后一类情况所造成的各种脱轨,中国人也需适应。

  中国越强大,各商业机构和各国政府就会越注重规矩,忌惮对中国搞双重标准。好莱坞电影现在很少有拿中国开涮的了,反之中国的正面元素不断进入一些大片,根本原因就是中国电影市场的井喷式扩大,它成为很多好莱坞制片人和导演眼中的一块肥肉。

  中国经常有理,或者中国与西方各有各的理,但西方嗓门大,总是不容我们讲理。单靠“舆论斗争”中国恐怕很难翻身,经济力量和中国的综合实力都会逐渐站出来,改变中西对话的大环境,支持正面中国故事的对外传播。

  中国又穷又弱时,西方对中国异见人士无太多兴趣。中国逐渐崛起,有了一定力量并前景看好时,中国异见人士在西方受到的青睐迅速增加,日子最好过。当中国崛起为世界炙手可热的力量时,西方主流社会就有可能会收敛对那些中国“异见明星”的公开支持,让那些人会感到一些“世态炎凉”,产生新的危机感。

  今天还远没到出现“转折点”的时候,然而异见人士们需要悉心观察中西之间关系的微妙变化,争取别做得太过火,动辄给西方社会“添麻烦”。他们需理解西方既愿意看到他们挑战中国体制,又不真的愿意因为无条件支持他们而影响同中国发展关系的矛盾和纠结。他们还需有这样的判断:西方、至少是欧洲国家的后一项考虑会越来越重。(作者是环球时报评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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