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仁平:《我不是潘金莲》做出勇敢可贵的探索

2016-11-21 00:58:00 环球时报 单仁平 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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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小刚根据刘震云同名原著改编的《我不是潘金莲》近日走上中国院线。电影直击“维稳”“上访”这类“敏感主题”,以荒诞手法描写官民矛盾和官场生态,尺度之大,令很多人颇觉惊讶。冯小刚如此“勇敢”并且获得成功,对我们重新认识当下文艺市场的空间宽度颇具剖析价值。

  《我不是潘金莲》通过极简主义的叙事,表达庞大复杂的主题,故事既紧贴基层现实,又是荒诞化的。一群重权在手的官员对付不了一名农村女访民,被她搞得团团转,极具讽刺意味。由范冰冰主演的农妇李雪莲既纯朴、刚直,又是个认死理的法盲,属于典型的“上访刁民”。一大群官员,从法院院长到县长再到市长,在处理李雪莲的案子上都无直接错误,但他们对上唯唯诺诺,为保乌纱过度办案,直到把小事搞成大事。

  这样的“官场现形”,很久没人敢拍了,但冯小刚、刘震云干了这一票,而且干成了。虽然传闻说影片被做了点删改,但电影走上银幕仍然保持了很强的冲击力,它作为让人眼前一亮的批判作品赢得了敬意。

  不应将这部片子成功闯关看成是“撞大运”的结果。它实为导演编剧与管理部门积极互动、共同开拓中国电影政治空间的结果。我们应当从这样的角度来看这部影片的面世:批判不是禁忌,只要做得好,它就是百花争鸣中的一枝玫瑰。

  同样是写“上访”和“维稳”,但《我不是潘金莲》不是简单骂,而是展示了这个问题成为死结过程中各方节外生枝或画蛇添足的每一步,对体制与基层问题缺少对应解决能力做出建设性的诘问。上访是中国当下的老大难问题,全社会对此都是清楚的,影片带来的不是人们对体制的敌意,而是对通过跳出官僚主义、实事求是解决这个问题的迫切性的思考。

  抱着建设性的态度开展批评,度的把握就有了基础。当下中国处于民族伟大复兴的关键时刻,主流文艺应当推动社会建设,而非致力于体制破坏,批判文艺如何契合这一时代要求需要不断探索。这个时候最容易出现两种极端,一是不顾时、度、效,走向极端批判。二是完全放弃文艺批判的探索,干脆什么也不做。

  冯小刚、刘震云拍《我不是潘金莲》的意义在于,他们在一些人感到有点灰心、或者信心不足的时候颇具勇气地做了一个“高难度动作”,他们的成功形成了对各方都有说服力的突破,鼓舞了所有人。只要对社会充满善意,没有什么事情是做不成的,关键要找到正确的做事方式,有意愿和耐心与对社会秩序负有责任的管理部门认真互动。值得一提的是,《我不是潘金莲》面世也为管理部门赢得掌声。

  一些人认为,文艺人创作的尺码完全是由管理部门决定的。然而冯小刚的新作告诉我们真实情形远非如此。在大的社会规范的前提下,文艺人是有前进空间的。而且每个作者往前跨一步,整体的创作尺码就大不一样。中国社会环境的改造,需要每个文艺人都抱以积极健康的态度和诚意,不断往前跨一步。(作者是环球时报评论员)

责编:杨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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