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评:菅义伟会维持目前中日关系的惯性

不出所料,菅义伟在今天下午自民党的选举中击败岸田文雄和石破茂,以绝对优势当选该党新总裁。由于自民党是日本执政党,这意味着菅义伟将在两天后走个形式,成为日本新首相。

菅义伟71岁,在这之前他担任了近8年日本官房长官,伴随了安倍第二次执政的整个过程。他上任后的使命大概就两个字:看守。安倍的任期还剩下一年,看守期间菅义伟被广泛认为将延续安倍路线。有分析认为,他可能会解散议会提前大选,一旦成功,他将获得更大的政治空间。

在星期一自民党总裁选举之前,3名竞争者分别阐述了施政计划。其中菅义伟显得最为“稳健”。不过,3名竞争者在对华问题上给出的政策调整宽度实际上很小,日本接下来的对华态度已经由中美关系大环境以及基于现实条件的日本国家利益大致框定了。东京会继续以日美同盟为基轴,同时也与中国发展关系,争取其自身利益的最大化。

美国是日本的唯一盟国,中国是日本最大的贸易伙伴,只要中日没有爆发战争的现实风险,日本就不会完全倒向美国,与美国打压中国的战略同步。当然,中国在可预见未来内也无需有把日本“拉过来”的幻想,日本将是在中美之间被美日同盟风筝线拽着的左右逢源的存在。

中日关系的战略框架暂时就这样了,但它在每一个时期的面貌会受到具体情形的影响。菅义伟表示中日有许多问题需要一一解决,而在我们看来,两国关系的风险在于日方的机会主义有可能抬头,严重高估日本因中美关系紧张而能够得到的对华交涉优势,在一系列问题上采取进取姿态,导致解决或管控它们难度的增加。

美国全力拉盟友对抗中国,这也会对日本产生一些实际影响。比如日方一方面看重中国市场,一方面也在与美澳印等互动,推动供应链的去中国化。中日关系在大体求稳维持现状的情况下,存在分歧慢性扩大的可能性。

我们需要看到,在中国实现了历史性发展之后,日本已经不再构成对中国的重大威胁,日本与中国关系的好坏则被多个因素塑造。从长期看,中国能够影响日本的主要杠杆就是我们国力的持续增长。只要中国开放的市场不断扩容,技术能力也不断增强,而且我们是美国压不垮的,日本就不会被美国彻底带走,保持与中国的合作关系就是它的不二选择。

所以说,菅义伟政府会比安倍政府对中国态度稍好些还是稍差些,不具有根本意义。从对日关系角度看,中国需要继续增加对日本的吸引力,削弱日本可以制约中国发展的能力,逐渐压制它在中美关系恶化背景下对华采取机会主义路线的想法。

过去中日对两国具体分歧的摩擦都太投入了,两国能否逐渐淡化那些摩擦,日本不会有太多主动性,如果要有变化,引导力只能来自中国。而中国不可能以牺牲自己的国家利益来推动那种改变。究竟该怎么做,是对中国外交的一大考验,它也是中日关系的关键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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