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玮:不放弃对媒介技术追问

中国互联网信息中心日前发布的报告显示:截至2020年12月,中国网民规模达9.89亿,手机网民规模达9.86亿,从忙着抢红包的老人到三岁就会用手机的孩子,我国已成为名副其实的“网民”大国,网民年龄阶段是全覆盖的,媒介技术由此日益深入到社会各个方面,成为维系人们正常生活的必需品。

媒介技术在为人们生活提供极大便利的同时,也滋生出一些社会问题。首先,技术的媒介化异化了传统的生活方式,技术成为一种间于人际交往的“媒介”,当人们有交际的需求时,首选的不是真实的见面,而是通过手机给对方发一条“语音”或者“短信”,“点赞”更是成为当下人们最时尚的生活方式与追求个人价值实现的全新途径。与此同时,也出现了“家庭集体沉默”“人情冷漠” “社交恐惧症”等问题。

其次,技术的媒介化将改变人们的认知方式,造成逻辑思维能力与理性的退化。媒介环境学家波兹曼认为:“在18和19世纪,印刷术赋予智力一个新的定义,这个定义推崇客观和理性的思维,同时鼓励严肃、有序和具有逻辑性的公众话语。”“阅读从本质上来说是一件严肃的事情,当然也是一项理性的活动。”随着媒介技术的普及,人们的逻辑思考能力与理性思维将会受到影响。比如:信息传播者过度追求时效和眼球效应,对事实真实性考察有所缺位。为了获得高点击率,大量悲剧性、荒谬性、隐私性信息内容充斥于互联网中,这些信息内容除了一时的感官之快,对网民学习生活缺乏借鉴价值。从这个意义上来看,网民仅仅是网络媒介技术用以提高点击率的工具而已。页面信息的碎片化,网页信息内容之间缺乏逻辑关系,正不断瓦解着网民的理性分析与逻辑思维能力。长期处于这样的媒介环境中,人们很有可能会患上“抗信息缺损综合征”,也有人称之为文化“艾滋病”,沉溺在杂乱无章的海量信息中不能自拔。

最后,媒介技术会造成传统文化的流失与社会文化变迁。当整个社会都在推崇互联网技术带来的巨大变革之时,是否也应该追问,我们除了受益于技术之外,又正在失去什么其他的技能和文化传统?一旦媒介技术所传播负面内容内化到人的思维方式中,让人们在毫无知觉的状态下行事、为人,那对人类社会将是一种尚不可预见结果的颠覆。

当媒介技术不再是简单的工具手段时,反思其对人类带来的影响,追问媒介技术如何促进或者阻碍人类的生存机会,并探索媒介技术的本体论、认识论、价值论等更加宽泛的问题,对我国未来社会文化的发展具有积极意义。(作者是中国人民大学社会与人口学院对外交流办公室副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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