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短房:“漫画国战”不容小觑

中国插画师近日将日本浮世绘《神奈川冲浪里》改编成《神奈氚冲浪里》,讽刺日本排放核污染水的决定,而日本漫画家也将《神奈川冲浪里》修改成所谓《战浪外交》加以回击。事实上,这种国与国公共传媒之间的特殊战争:漫画“国战”,长久存在于历史中。

如今我们所熟知的英国形象代表——“约翰牛”(John Bull),1727年创作之初,仅仅被用于讽刺国内政党和政客,但1789年法国大革命的爆发,以及随后拿破仑执政时期英法的敌对,让约翰牛和《泰晤士报》结成“黄金搭档”。发表于1798年10月24日的漫画《约翰牛在享用午餐》,画面以特拉法尔加海战为主题,将法国战舰“物化”为约翰牛的午餐,而后者则边吃边抱怨“巡洋舰都吃腻了”,以表达对法国海军的轻蔑。

《泰晤士报》的约翰牛最突出特点,是用“高大上”特定形象“正面突出”本方,而作为“反面陪衬”的法国方面,则被极力贬低、弱化。这种“突出本方”和“塑造正面形象”的风格,在此后两百多年间被经常使用,且涌现出许多经典造型,如美国的“山姆大叔”、法国的“高卢公鸡”,都是“漫画国战”的典型。“正面超人型”突出的特点,是一方面遵循漫画规律,如幽默、泼辣、夸张的画风,另一方面则尽量避免丑化“我方超人”。

二战期间,美国大量散发的“26个盟国手拉手”对抗法西斯漫画脍炙人口,而日本炮制的用身穿民族服装孩子替代相关国家、民族的“大东亚共荣圈”,则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1882年8月12日美国杂志《Judge》封面漫画“约翰牛向山姆大叔致意”,则是以英军炮击亚历山大港事件中美国“助拳”为主题,被认为是“统战类造型漫画”的经典。

几乎与“正面超人型”同时诞生的,是“贬低对手型”。二战时期,英国讽刺三个法西斯国家的“三头怪兽”,嘲讽墨索里尼的“被刺刀挑出非洲”,美国蔑视日本的“最后下场”,揭露讽刺希特勒暴行的“最后的战利品”,苏联嘲讽戈培尔颠倒黑白的“戈培尔点唱机”,宣扬红军伟大胜利的“希特勒在东线牙疼”,都是脍炙人口的佳作。

相比文字,漫画这种形式更加形象生动,更能生动具体尖锐地反映问题。在当今世界格局深刻变化,美中分歧加剧的情况下,顺应以不同方式在论战中加强自身说法的分量和力度的需求,像“乌合麒麟”这样新一代的漫画家走红,国际漫画在中国的影响力在恢复,这也应当被看作是软实力的一部分。(作者是全球化智库【CCG】特邀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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