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士东:俄乌冲突凸显现代战争新特征

5月9日,俄罗斯于红场举行胜利日阅兵。俄总统普京在发表讲话中针对两个多月来在乌克兰展开的“特别军事行动”称,“这是唯一正确的决定”。事实表明,美国和北约是挑起这场俄乌危机冲突的始作俑者。仅从危机冲突本身所反映的一些新情况新特点看,有必要对这场冲突的新形态新要素进行客观看待和剖析。

首先,俄乌冲突呈现出“混合战争”的鲜明特征。

二战时期的那种大纵深、宽正面的集群作战已成为历史,以往的单打独斗、单一战场、单一形态的作战样式不复存在。上世纪90年代以来美西方主导的几场局部战争所呈现的非对称性、远程精确打击、空天战场制胜的作战形态也在发生深刻变化,国际政治秩序与地缘安全环境面临多种混合威胁。

俄乌冲突发展到现在,美西方对俄所采取的极限单边制裁,成为一场“真正的混合战争”,呈现出完整意义的经典式混合战争场景:金融、政治、外交、军事、经济、法律、能源、航运、舆论、文化等多元交织,战场的透明性、参与性、多维性、混合性交替出现;作战样式、打击手段、作战空间频繁转换,传统与非传统、正规与非正规、高烈度与低强度高度融合;单边制裁与反击制裁、供应链波动与市场价格波动相互传导共振;网络遮蔽与信息支援、自媒体掌上模式与深度伪装技术真伪难辨,尤其是利用大众传媒散布“似是而非信息”或人为制造“虚假信息”成为舆论战、信息战、心理战中简单有效的手段。平战边界变得“模糊”,作战样式充满“迷雾”,战争形态发生了深刻变化。现代战争形态的复杂性、渗透性和带入性明显增强,需要统筹国家战略资源和战略支援手段,在开战控局收战止战各个环节综合施策多措并举才能有效应对。

其次,避免人道灾难上升为战略层面的重要抉择。

伴随作战进程不断展开,如何避免由此引发的人道主义灾难成为现代战争无法回避的问题,也是影响制约战争进程甚至成败的重要因素。现代战争主要集中在中大城市甚至超大城市,城市战就意味着破坏程度高、人员伤亡大,尤其使用建筑物为掩体甚至以市民为人质,重型装备难以展开、直升机易遭攻击,这就给城市攻坚战增加了难度。

知名国际关系学者米尔斯海默不久前表示,正在发生的俄乌冲突“存在道德和战略两个层面方面的警示,有的时候道德和战略是相互一致的,有的时候两者是相互对立的。一个国家必须在这两者中间选择一个对自己国家利益相对来说比较有利的选项。”因此,如何避免出现人道主义灾难,开启“静默状态”,设置人道主义走廊,就是一个“无形的回针”始终缠绕着战场环境,不仅仅是交战方共同面对的问题,也是关乎国家利益、影响战争进程的战略选择。这种情况反映了现代工业文明进步和城市化爆发性增长带来的影响。

未来战争不再是攻城略地,作战进程与战争治理同步展开。因此,在作战力量运用上应充分考虑主战部队与治安部队同步进入的计划和方案,统筹处理夺取制胜时机、放大作战效能与避免人道灾难等关系,牢牢把握战场主动权和赢得战争的制胜权。

第三,无人化智能化战争真正进入现代战争舞台。

前沿技术不断催生无人智能化装备加速进入军事领域、投入战争实践。此次冲突,俄军之所以难以达成速战速决的战场胜势、形成碾压式力量优势,是因为北约除了向乌军提供了各种防空导弹、反坦克导弹,还包括无人机、反装甲武器等尖端装备,更重要的是对乌军提供了强大的情报侦察、空情预警、态势感知、电磁干扰、网络攻击、指挥控制等信息保障,信息优势决定了战场优势。

俄军多次遭伏击、折兵损将,仿佛有一双“隐形的翅膀”在不停抖动。这个“无形的翅膀”就是美国为首的北约提供的陆基通信保障、空基预警控制和天基信息支援。尤其是具备察打一体、规模作战、灵活反应、杀伤性大、可以回收等优势的无人作战平台大量使用,以及作战指挥控制智能化、作战计划分单化、制导弹药精确化智能化将成为现代战争与传统战争的分水岭。未来,如何有效抗击空天战场大规模无人蜂群的“航空母舰”,如何熟练运用基于人工智能的C4ISR系统来降低战争中不可预知因素,如何寻找破解现代“战争迷雾”的利剑,正成为十分紧迫的重大课题。(作者是太和智库高级研究员)

相关新闻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