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RrQ7FG28Ux作者:李海东opinion.huanqiu.comarticle李海东:香会贬欧,美国想传递何种信息?/e3pmub6h5/e3pr9baf6美国防长赫格塞思日前在香格里拉对话会上发表的演讲引发广泛关注。他在演讲中再度指责欧洲,称欧洲“长期以来”忽视了加强国防的呼吁,敦促他们不要“空谈道德”,还将其同一些亚洲国家加强防务投入的行为进行对比,将欧洲作为“反面教材”。此番言论在一定程度上“喧宾夺主”,将舆论的注意力从亚太安全转移到了美欧关系上。从某种程度上讲,这再度佐证了美欧关系难以回到过去的判断。 当前,美欧关系已经发生关键变化。美国现在可能已将美欧关系视作“国家主义”与“全球主义”之间难以调和的对立关系。或许在现在的美国政府看来,如果美欧不能摒弃追求全球影响力或霸权的“全球主义”、回归加强和捍卫主权的“国家主义”道路,美欧不仅可能丧失基本的国家和文明认同,更可能导致欧洲国家持久侵蚀美国经济与战略资源。相关观点已经直接反映在美方去年发布的最新版国家安全战略报告中,该报告明确提出对欧洲的发展前景“表示悲观”,宣称欧洲正面临“文明衰退”,声称欧洲面临的最大危险不是来自外部,而是“欧洲自己的政策”。 美欧在国际战略上的分歧直接反映在安全领域,这也导致美欧防务关系不断紧张。如今,美国政府以“交易性”思维处理安全防务议题,某种程度上视欧洲为能力欠缺、依赖美国资源的“负资产”。当前的美国对以往建制派当政者推行的“向盟国提供安全保证换取后者接受美国领导”的做法深恶痛绝,认为这直接导致盟国自身防务能力退化、防务资源投入懈怠。当美国实力衰退态势难改之时,维持美国领导地位实际上就成为其沉重负担。迫使盟国尽快增强防务能力和开支,结束其对美防务依赖,成为美国维持其全球影响力的最经济出路。此外,赫格塞思在演讲中对韩国、新加坡等某些亚洲国家加强防务投入的行为表示“肯定”,这更加凸显出美国对欧洲的战略耐心正在逐渐消退的现实。 由此观之,优先发展与防务花费投入高、防务能力强的盟友的合作,或已成为美国处理对外防务关系的重要指导原则。美防长演讲明确“欧洲与北约很快要作出一些重大决定”,结合近期美国在欧洲方面驻军部署的变动,美国未来缩减在欧洲的驻军规模、减少对欧洲安全事务的参与或将逐步实现。赫格塞思对亚欧截然不同的表态口径也可能意味着,美国此后防务合作重心更可能会是亚太地区国家而非欧洲。这与美国安全战略重心向亚太地区转移的总体规划大致匹配,也与美国加快自欧洲收缩其安全责任和军力部署的现实行动相契合。 赫格塞思在今年香会上的表态,可能向欧洲传递了一个明确的信息:没有处理好自身安全事务的欧洲,难有资格在美国的盟友体系中获得重视。可以看出,本届美国政府已完成根据对自身实力和战略需求实施的“再定位”,其对美国全球战略和防务体系所做的规划和调整行动,或可视作对过去80余年美国相关国际蓝图的颠覆性重构。不论此举动前景如何,其现有理念行动无一不展示出当今美国对外战略所具有的“交易性”特征。只要美国政府继续以“成本—收益”逻辑衡量其在全球范围内的战略部署,其盟友随时都有可能面临如今美国对欧洲的待遇。美国的战略调整期尚未结束,美方的一举一动都有可能造成更多的连锁反应。美国曾经带给其盟友的“安全感”,或许很难再出现了。(作者是外交学院国际关系研究所教授)1780682945236环球网版权作品,未经书面授权,严禁转载或镜像,违者将被追究法律责任。责编:李雨童环球时报178069866544411[]{"email":"liyutong@huanqiu.com","name":"李雨童"}
美国防长赫格塞思日前在香格里拉对话会上发表的演讲引发广泛关注。他在演讲中再度指责欧洲,称欧洲“长期以来”忽视了加强国防的呼吁,敦促他们不要“空谈道德”,还将其同一些亚洲国家加强防务投入的行为进行对比,将欧洲作为“反面教材”。此番言论在一定程度上“喧宾夺主”,将舆论的注意力从亚太安全转移到了美欧关系上。从某种程度上讲,这再度佐证了美欧关系难以回到过去的判断。 当前,美欧关系已经发生关键变化。美国现在可能已将美欧关系视作“国家主义”与“全球主义”之间难以调和的对立关系。或许在现在的美国政府看来,如果美欧不能摒弃追求全球影响力或霸权的“全球主义”、回归加强和捍卫主权的“国家主义”道路,美欧不仅可能丧失基本的国家和文明认同,更可能导致欧洲国家持久侵蚀美国经济与战略资源。相关观点已经直接反映在美方去年发布的最新版国家安全战略报告中,该报告明确提出对欧洲的发展前景“表示悲观”,宣称欧洲正面临“文明衰退”,声称欧洲面临的最大危险不是来自外部,而是“欧洲自己的政策”。 美欧在国际战略上的分歧直接反映在安全领域,这也导致美欧防务关系不断紧张。如今,美国政府以“交易性”思维处理安全防务议题,某种程度上视欧洲为能力欠缺、依赖美国资源的“负资产”。当前的美国对以往建制派当政者推行的“向盟国提供安全保证换取后者接受美国领导”的做法深恶痛绝,认为这直接导致盟国自身防务能力退化、防务资源投入懈怠。当美国实力衰退态势难改之时,维持美国领导地位实际上就成为其沉重负担。迫使盟国尽快增强防务能力和开支,结束其对美防务依赖,成为美国维持其全球影响力的最经济出路。此外,赫格塞思在演讲中对韩国、新加坡等某些亚洲国家加强防务投入的行为表示“肯定”,这更加凸显出美国对欧洲的战略耐心正在逐渐消退的现实。 由此观之,优先发展与防务花费投入高、防务能力强的盟友的合作,或已成为美国处理对外防务关系的重要指导原则。美防长演讲明确“欧洲与北约很快要作出一些重大决定”,结合近期美国在欧洲方面驻军部署的变动,美国未来缩减在欧洲的驻军规模、减少对欧洲安全事务的参与或将逐步实现。赫格塞思对亚欧截然不同的表态口径也可能意味着,美国此后防务合作重心更可能会是亚太地区国家而非欧洲。这与美国安全战略重心向亚太地区转移的总体规划大致匹配,也与美国加快自欧洲收缩其安全责任和军力部署的现实行动相契合。 赫格塞思在今年香会上的表态,可能向欧洲传递了一个明确的信息:没有处理好自身安全事务的欧洲,难有资格在美国的盟友体系中获得重视。可以看出,本届美国政府已完成根据对自身实力和战略需求实施的“再定位”,其对美国全球战略和防务体系所做的规划和调整行动,或可视作对过去80余年美国相关国际蓝图的颠覆性重构。不论此举动前景如何,其现有理念行动无一不展示出当今美国对外战略所具有的“交易性”特征。只要美国政府继续以“成本—收益”逻辑衡量其在全球范围内的战略部署,其盟友随时都有可能面临如今美国对欧洲的待遇。美国的战略调整期尚未结束,美方的一举一动都有可能造成更多的连锁反应。美国曾经带给其盟友的“安全感”,或许很难再出现了。(作者是外交学院国际关系研究所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