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Rt4g1T5zVu作者:王友明opinion.huanqiu.comarticle王友明:构建“新大西洋联盟”,欧洲上心了?/e3pmub6h5/e3pr9baf6在地缘政治剧烈动荡以及美国全球战略调整的复杂背景下,欧洲正在将伊比利亚美洲作为构建“新大西洋联盟”的一个重要方向甚至“最佳选择”,双方开始探讨如何巩固两大区域之间的战略关系,并进一步加强经贸等一些关键领域合作。不久前,西班牙主流媒体《先锋报》在报道伊比利亚美洲企业联盟理事会的一场大会时,捕捉到这种氛围和趋势,并且特别突出了“新大西洋联盟”的字眼。“伊比利亚美洲”这个概念大体形成于19世纪后期,通常是指美洲大陆上以西班牙语或葡萄牙语为官方语言的国家。历史上,它们都曾是西班牙或葡萄牙的殖民地,在文化等诸多方面深受原宗主国影响。因为西班牙和葡萄牙位于欧洲伊比利亚半岛,“伊比利亚美洲”由此得名。随着时间推移,这一概念逐渐褪去殖民色彩,更加强调语言文化渊源。20世纪下半叶以来,伊比利亚美洲19国与欧洲的西班牙、葡萄牙和安道尔,又以语言文化为纽带搭建起相应的区域性合作机制,形成广义上的“伊比利亚美洲”。至于一些欧洲媒体所说的构建“新大西洋联盟”,则显然是与二战结束以来的美欧跨大西洋联盟相对而言,以“新”代“旧”展现出欧洲上下的求变意愿。欧洲舆论界乃至政策界对传统上的跨大西洋联盟范畴进行拓展,试图与伊比利亚美洲以及更广泛意义上的拉美国家巩固、深化关系,首先一个现实背景,就是美欧跨大西洋关系裂痕正在不断加深。 二战结束后,以1948年“马歇尔计划”付诸实施和1949年北约成立为重要基础,美欧关系不断加强。20世纪90年代开始,美欧跨大西洋联盟再次深化,从冷战时期以安全防务为主,逐渐转向包括政治、安全、经济在内的全方位合作。但近年来,跨大西洋联盟经历新一轮演变,美欧在安全防务责任分担、经贸政策、对乌克兰危机立场等问题上分歧加剧。意识到传统的跨大西洋关系不再那么可靠,欧盟及其主要成员国开始越来越多地强调欧洲“战略自主”,以应对美国政策变化带来的挑战。除了加强内部协调,欧洲还在全球层面巩固和深化既有合作关系,探索新的潜在合作伙伴。在此背景下,已经通过西班牙和葡萄牙与欧洲建立联系的伊比利亚美洲,成为欧洲的优先选项之一。在伊比利亚美洲19国背后,更广泛意义上的拉美也成为欧洲构建新的跨大西洋联盟的重要方向。毕竟,拉美与欧洲总人口超过11亿,两大区域合作能够释放巨大活力,对于双方也都具有丰富的地缘政治与地缘经济意义。除了伊比利亚美洲范畴的沟通交流机制,欧洲和拉美之间还有欧盟—南方共同市场自贸协定等其他经贸合作平台。虽然曾因法国、意大利等国围绕农业利益的考量而耽搁多年,欧盟—南共市自贸协定已于今年5月1日临时生效。拉美地区一些国家资源禀赋突出,拥有种类丰富、储量巨大的矿产资源。出于资源获取、市场扩容以及“战略自主”等各方面需求,欧洲都有理由将拉美作为重点合作对象。不过,欧洲与拉美构建“新大西洋联盟”能够取得多大进展?笔者认为对此需持谨慎态度。一方面,虽然外界对华盛顿当前全球战略调整的实际意图和方向看法不一,但无论美国新版国家安全战略报告还是国防战略报告,都明确将本土和西半球作为优先事项。另外,华盛顿还提出名为“美洲之盾”的所谓“西半球安全新倡议”,释放出将拉美作为战略重点的信息。欧洲不仅加大在拉美地区的战略布局,在称谓上还以“新大西洋联盟”与传统的美欧跨大西洋联盟分庭抗礼,很可能会触碰美国自认为的利益底线。另一方面,拉美政坛风向正在发生复杂而微妙的变化,右翼民粹力量抬头明显。在最近举行的哥伦比亚总统选举首轮投票中,极右翼候选人保持领先。过去一年多来,拉美多国右翼政治力量上台执政,左翼“粉红浪潮”相对有所消退。而从总体的外交政策取向来看,拉美国家右翼政府往往倾向于与华盛顿加强联系。在美欧关系裂痕不断加剧的情况下,这些国家是否能按欧洲设想的那样积极参与缔结“新大西洋联盟”,还很难说。综上分析,在地缘安全危机、经济增长承压以及跨大西洋关系剧烈震荡之下,欧洲积极寻求“战略自主”并在对外关系层面寻求多元支撑。但同伊比利亚美洲乃至更广泛意义上的拉美地区深化合作,到底能在多大程度上帮助欧洲摆脱窘境,还需等待时间的解答。(作者是中国国际问题研究院研究员)1780855169180环球网版权作品,未经书面授权,严禁转载或镜像,违者将被追究法律责任。责编:肖山环球时报178087244488911[]{"email":"xiaoshan@huanqiu.com","name":"肖山"}
在地缘政治剧烈动荡以及美国全球战略调整的复杂背景下,欧洲正在将伊比利亚美洲作为构建“新大西洋联盟”的一个重要方向甚至“最佳选择”,双方开始探讨如何巩固两大区域之间的战略关系,并进一步加强经贸等一些关键领域合作。不久前,西班牙主流媒体《先锋报》在报道伊比利亚美洲企业联盟理事会的一场大会时,捕捉到这种氛围和趋势,并且特别突出了“新大西洋联盟”的字眼。“伊比利亚美洲”这个概念大体形成于19世纪后期,通常是指美洲大陆上以西班牙语或葡萄牙语为官方语言的国家。历史上,它们都曾是西班牙或葡萄牙的殖民地,在文化等诸多方面深受原宗主国影响。因为西班牙和葡萄牙位于欧洲伊比利亚半岛,“伊比利亚美洲”由此得名。随着时间推移,这一概念逐渐褪去殖民色彩,更加强调语言文化渊源。20世纪下半叶以来,伊比利亚美洲19国与欧洲的西班牙、葡萄牙和安道尔,又以语言文化为纽带搭建起相应的区域性合作机制,形成广义上的“伊比利亚美洲”。至于一些欧洲媒体所说的构建“新大西洋联盟”,则显然是与二战结束以来的美欧跨大西洋联盟相对而言,以“新”代“旧”展现出欧洲上下的求变意愿。欧洲舆论界乃至政策界对传统上的跨大西洋联盟范畴进行拓展,试图与伊比利亚美洲以及更广泛意义上的拉美国家巩固、深化关系,首先一个现实背景,就是美欧跨大西洋关系裂痕正在不断加深。 二战结束后,以1948年“马歇尔计划”付诸实施和1949年北约成立为重要基础,美欧关系不断加强。20世纪90年代开始,美欧跨大西洋联盟再次深化,从冷战时期以安全防务为主,逐渐转向包括政治、安全、经济在内的全方位合作。但近年来,跨大西洋联盟经历新一轮演变,美欧在安全防务责任分担、经贸政策、对乌克兰危机立场等问题上分歧加剧。意识到传统的跨大西洋关系不再那么可靠,欧盟及其主要成员国开始越来越多地强调欧洲“战略自主”,以应对美国政策变化带来的挑战。除了加强内部协调,欧洲还在全球层面巩固和深化既有合作关系,探索新的潜在合作伙伴。在此背景下,已经通过西班牙和葡萄牙与欧洲建立联系的伊比利亚美洲,成为欧洲的优先选项之一。在伊比利亚美洲19国背后,更广泛意义上的拉美也成为欧洲构建新的跨大西洋联盟的重要方向。毕竟,拉美与欧洲总人口超过11亿,两大区域合作能够释放巨大活力,对于双方也都具有丰富的地缘政治与地缘经济意义。除了伊比利亚美洲范畴的沟通交流机制,欧洲和拉美之间还有欧盟—南方共同市场自贸协定等其他经贸合作平台。虽然曾因法国、意大利等国围绕农业利益的考量而耽搁多年,欧盟—南共市自贸协定已于今年5月1日临时生效。拉美地区一些国家资源禀赋突出,拥有种类丰富、储量巨大的矿产资源。出于资源获取、市场扩容以及“战略自主”等各方面需求,欧洲都有理由将拉美作为重点合作对象。不过,欧洲与拉美构建“新大西洋联盟”能够取得多大进展?笔者认为对此需持谨慎态度。一方面,虽然外界对华盛顿当前全球战略调整的实际意图和方向看法不一,但无论美国新版国家安全战略报告还是国防战略报告,都明确将本土和西半球作为优先事项。另外,华盛顿还提出名为“美洲之盾”的所谓“西半球安全新倡议”,释放出将拉美作为战略重点的信息。欧洲不仅加大在拉美地区的战略布局,在称谓上还以“新大西洋联盟”与传统的美欧跨大西洋联盟分庭抗礼,很可能会触碰美国自认为的利益底线。另一方面,拉美政坛风向正在发生复杂而微妙的变化,右翼民粹力量抬头明显。在最近举行的哥伦比亚总统选举首轮投票中,极右翼候选人保持领先。过去一年多来,拉美多国右翼政治力量上台执政,左翼“粉红浪潮”相对有所消退。而从总体的外交政策取向来看,拉美国家右翼政府往往倾向于与华盛顿加强联系。在美欧关系裂痕不断加剧的情况下,这些国家是否能按欧洲设想的那样积极参与缔结“新大西洋联盟”,还很难说。综上分析,在地缘安全危机、经济增长承压以及跨大西洋关系剧烈震荡之下,欧洲积极寻求“战略自主”并在对外关系层面寻求多元支撑。但同伊比利亚美洲乃至更广泛意义上的拉美地区深化合作,到底能在多大程度上帮助欧洲摆脱窘境,还需等待时间的解答。(作者是中国国际问题研究院研究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