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Spz6YV0844作者:杨思灵opinion.huanqiu.comarticle杨思灵:摒弃零和思维才能破解“刺猬困境”/e3pmub6h5/e3pr9baf6德国哲学家叔本华曾讲过一个寓言:在寒冷的冬日,一群刺猬为取暖彼此靠近,却被对方的尖刺扎痛;分开后又难抵严寒,只得再度聚拢,却再次被硬刺扎痛。这些刺猬就被这两种痛苦反复折腾,直到它们终于找到一段恰好的距离。这则寓言被称为“刺猬困境”,本意是探讨人际交往的挑战。在国际政治领域,“刺猬困境”同样普遍。如果把各个国家视为一只只刺猬,那么在国际社会中,人类尚未寻找到摆脱困境的“一段恰好的距离”。俄乌本为兄弟之邦,发生旷日持久的战争对两国均无益处,但战事终究爆发。印巴冲突同样是典型案例,自分治以来,两国在和平共处方面做了努力,却仍深陷冲突难以自拔。“刺猬困境”反映了国际政治中一个深层悖论:绝大部分国家行为体本不想与“他者”爆发冲突或战争,但互动有时会带来冲突与战争;绝大部分国家行为体之间希望和平相处、抱团取暖、促进合作,现实却是难以拿捏“一段恰当的距离”。极端利己主义的回归是造成“刺猬困境”的重要诱因。一个国家的极端利己主义行径大体表现为领土野心、追求绝对安全、人口政策极端排外、文化极端自我、排斥他国发展观念、荣誉上违背国际伦理、权力上试图压倒一切等。人类已经尝尽了国家极端利己性的苦果,如殖民帝国主义时代,英国人征服印度以及对印度的统治,对印度普通人来说十分残酷;更不用说两次惨烈的世界大战使无数家庭家破人亡,造成的生命财产损失不计其数。 宣告了欧洲三十年战争结束的威斯特伐利亚体系被视为国际政治文明的开端,缔结于17世纪中叶的《威斯特伐利亚和约》,不仅确立了一国领土性和宗教选择权利合法性,还确立了国家在各自地理区域内拥有全面管辖权,不受外部压力限制。尽管该体系未能阻止后来的大战爆发,但它意味着国家意识出现了兼济性特征——一方面,国家意识到互利合作是刚需;另一方面,被征服者的反击能力增强使得征服者的行动变得更加困难,双方都意识到两败俱伤得不偿失。总的来说,各方都愿意让步、合作、互利,“刺猬困境”就会得到缓解,国际局势也更趋于稳定;如果只顾利己、遏制对手,“刺猬困境”就会加剧,国与国之间的矛盾会激化,甚至引发冲突和战争。当前国际政治的现实是文明边界正不断遭到削弱,以极端利己为突出特征的霸权行为负有主要责任。想要破解“刺猬困境”,国际社会需要重塑文明边界。先得有“亲兄弟,明算账”,之后才有“兄弟同心,其利断金”。这套边界必须超越“谁压倒谁”的零和思维,体现出兼济性特征。物理边界上,主权平等应被国际社会所认可;法理边界上,以联合国为核心的国际体系、以国际法为基础的国际秩序应进一步得到完善;伦理边界上,即便没有统一标准,至少应达成一些基本共识。中国提出的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恰恰为国际社会提供了一整套关于文明边界的设想。推动文明边界重塑,需要国际社会的共同努力。一是团结全球南方革命性力量。全球南方国家是文明边界失序最直接的受害者,有的国家的物理边界不被尊重;有的被西方国家称为“失败国家”,在法理边界上处于边缘地位,深受伦理不公的歧视;还有的国家被霸权国家欺凌,普通民众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全球南方国家有着推动重塑文明边界、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朴素愿望。二是削弱霸权逻辑。首先要打破霸权国家话语垄断,提出更公正的理念。其次要增强各国反霸权韧性——历史证明,极端利己的霸权虽频频突破文明边界,但每次扩张也都会带来代价。最根本的方法就是扩大互利共赢合作,合作范围越广,霸权横行的空间就越小。三是切实维护联合国权威。既要坚守以联合国为核心的国际体系,抵制抛开联合国另起炉灶,甚至搞单边主义;也要支持联合国开展合理且必要的改革,增加发展中国家代表性与发言权。零和博弈不符合联合国成立的初衷,必须摒弃冷战思维、零和思维等过时观念,依据《联合国宪章》所规定的宗旨原则促进互利共赢合作。(作者是云南省社会科学院南亚研究所研究员)1786988460210环球网版权作品,未经书面授权,严禁转载或镜像,违者将被追究法律责任。责编:肖山环球时报178700667784411[]{"email":"xiaoshan@huanqiu.com","name":"肖山"}
德国哲学家叔本华曾讲过一个寓言:在寒冷的冬日,一群刺猬为取暖彼此靠近,却被对方的尖刺扎痛;分开后又难抵严寒,只得再度聚拢,却再次被硬刺扎痛。这些刺猬就被这两种痛苦反复折腾,直到它们终于找到一段恰好的距离。这则寓言被称为“刺猬困境”,本意是探讨人际交往的挑战。在国际政治领域,“刺猬困境”同样普遍。如果把各个国家视为一只只刺猬,那么在国际社会中,人类尚未寻找到摆脱困境的“一段恰好的距离”。俄乌本为兄弟之邦,发生旷日持久的战争对两国均无益处,但战事终究爆发。印巴冲突同样是典型案例,自分治以来,两国在和平共处方面做了努力,却仍深陷冲突难以自拔。“刺猬困境”反映了国际政治中一个深层悖论:绝大部分国家行为体本不想与“他者”爆发冲突或战争,但互动有时会带来冲突与战争;绝大部分国家行为体之间希望和平相处、抱团取暖、促进合作,现实却是难以拿捏“一段恰当的距离”。极端利己主义的回归是造成“刺猬困境”的重要诱因。一个国家的极端利己主义行径大体表现为领土野心、追求绝对安全、人口政策极端排外、文化极端自我、排斥他国发展观念、荣誉上违背国际伦理、权力上试图压倒一切等。人类已经尝尽了国家极端利己性的苦果,如殖民帝国主义时代,英国人征服印度以及对印度的统治,对印度普通人来说十分残酷;更不用说两次惨烈的世界大战使无数家庭家破人亡,造成的生命财产损失不计其数。 宣告了欧洲三十年战争结束的威斯特伐利亚体系被视为国际政治文明的开端,缔结于17世纪中叶的《威斯特伐利亚和约》,不仅确立了一国领土性和宗教选择权利合法性,还确立了国家在各自地理区域内拥有全面管辖权,不受外部压力限制。尽管该体系未能阻止后来的大战爆发,但它意味着国家意识出现了兼济性特征——一方面,国家意识到互利合作是刚需;另一方面,被征服者的反击能力增强使得征服者的行动变得更加困难,双方都意识到两败俱伤得不偿失。总的来说,各方都愿意让步、合作、互利,“刺猬困境”就会得到缓解,国际局势也更趋于稳定;如果只顾利己、遏制对手,“刺猬困境”就会加剧,国与国之间的矛盾会激化,甚至引发冲突和战争。当前国际政治的现实是文明边界正不断遭到削弱,以极端利己为突出特征的霸权行为负有主要责任。想要破解“刺猬困境”,国际社会需要重塑文明边界。先得有“亲兄弟,明算账”,之后才有“兄弟同心,其利断金”。这套边界必须超越“谁压倒谁”的零和思维,体现出兼济性特征。物理边界上,主权平等应被国际社会所认可;法理边界上,以联合国为核心的国际体系、以国际法为基础的国际秩序应进一步得到完善;伦理边界上,即便没有统一标准,至少应达成一些基本共识。中国提出的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恰恰为国际社会提供了一整套关于文明边界的设想。推动文明边界重塑,需要国际社会的共同努力。一是团结全球南方革命性力量。全球南方国家是文明边界失序最直接的受害者,有的国家的物理边界不被尊重;有的被西方国家称为“失败国家”,在法理边界上处于边缘地位,深受伦理不公的歧视;还有的国家被霸权国家欺凌,普通民众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全球南方国家有着推动重塑文明边界、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朴素愿望。二是削弱霸权逻辑。首先要打破霸权国家话语垄断,提出更公正的理念。其次要增强各国反霸权韧性——历史证明,极端利己的霸权虽频频突破文明边界,但每次扩张也都会带来代价。最根本的方法就是扩大互利共赢合作,合作范围越广,霸权横行的空间就越小。三是切实维护联合国权威。既要坚守以联合国为核心的国际体系,抵制抛开联合国另起炉灶,甚至搞单边主义;也要支持联合国开展合理且必要的改革,增加发展中国家代表性与发言权。零和博弈不符合联合国成立的初衷,必须摒弃冷战思维、零和思维等过时观念,依据《联合国宪章》所规定的宗旨原则促进互利共赢合作。(作者是云南省社会科学院南亚研究所研究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