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TmtcFHWeEV作者:姜锋opinion.huanqiu.comarticle姜锋:开减排倒车,欧洲将陷入双重被动/e3pmub6h5/e3pr9baf6德国与法国日前就推动欧盟调整机动车排放标准达成一致,共同提议将2035年新车二氧化碳减排目标从原定的100%下调至90%,为内燃机车型保留空间,且不增设额外排放抵消机制。路透社报道称,欧洲议会三个主流党团也已达成协议,将汽车减排目标设定为更低的87.5%。媒体预测,新的修正案将在今年年底前获得欧洲议会通过。届时,这项曾是欧盟绿色减排政策核心内容之一的“2035年燃油车禁令”将被松绑。“内燃机禁令已成历史”,一直竭力督促欧盟取消这一禁令的德国总理默茨近日欣喜地对媒体宣布道,仿佛打了一场“胜仗”。传统保守政党和一些经济组织也为此欢呼。然而,业界却对其长期后果深感忧虑:为化石燃料动力延缓退场,解决不了欧洲汽车工业根深蒂固的结构性问题,不过是将矛盾延后罢了。更糟糕的是,它可能让欧洲在世界关键汽车技术竞赛中彻底掉队,再难追赶。欧盟在给禁令踩下刹车的同时,实际上也给其汽车技术创新和产业竞争力踩下刹车。欧盟迫于行业压力和焦虑修改自身产业政策,是可以理解的。毕竟汽车工业是欧洲制造业的支柱,一条完整的内燃机产业链支撑着数百万就业岗位,沉淀了上百年的技术与工业资产,也是欧洲工业文明的象征。电气化转型并非简单换个动力系统,而意味着整条产业链的重构,其间的岗位更迭、资产折旧、工人技能转换,都需要时间消化。但问题在于,欧洲过去几十年没有看见汽车技术的结构性转换,错失了历史时机,现在需要直面一场革命性创新。但从解绑燃油车的举动来看,欧洲并不想努力,还要给自己争取更多舒适的时间,还生活在“过去好时光”的幻觉中。 当下,在中国燃油车存量市场中,大众燃油车销量稳居前列,相对份额有所提升,但这只是赛道收缩下的相对优势。中国燃油车整体市场规模正持续收缩,占整个乘用车市场的份额已较峰值减半。这就意味着,德国汽车看似守住了传统技术的存量阵地,实则正在失去新技术主导的未来汽车市场。一些欧洲学者也发出警告:政策松动将造成致命的资源错配。当中国正将创新力量聚焦于下一代出行技术时,欧洲车企被迫坚持“三线并行”的做法——同时研发生产内燃机、混动以及纯电车型,单车制造成本将持续攀升。内燃机禁令的延后,可能带来欧洲汽车工业沦为“技术博物馆”的风险。欧盟对燃油车的松绑也给全球气候治理发出了“开倒车”的信号。欧盟一直自诩全球气候治理的先行者,也是历次联合国气候变化大会(COP)的核心议题推动者。就在10月22日,欧洲议会刚表决通过了第31届联合国气候变化大会(COP31)的官方谈判立场,呼吁全球加快淘汰化石能源。然而,欧盟与此同时却在德法两国施压下,推动放宽“2035年燃油车禁令”这一具有历史意义的脱碳里程碑,违背了自身的绿色减排承诺,从根本上动摇了其谈判底气,也会使其在大会中陷入道德弱势。逐步退出化石燃料已正式成为联合国气候政策的议定目标,即将在土耳其安塔利亚召开的COP31的核心任务之一,正是为这一进程制定路线图与时间节点。而欧盟的妥协方案,模糊了终结化石能源时代的信号,也将拉长化石能源供应链周期。更危险的是,欧盟引发的“多米诺骨牌效应”风险将明显上升,更多国家可能下调交通领域的国家自主贡献目标。欧盟要修改“2035年燃油车禁令”,本质上是其短期产业维稳诉求对长期转型承诺的让步。当自我定义为气候治理标杆的经济体开始下调自身脱碳目标,这种“示退效应”不仅会削弱全球气候合作的政治互信,也会让全球减排进程失去关键推动力。对于欧洲汽车工业而言,推迟禁令或许能暂时保全现有产业链的就业与资产收益,却也消解了倒逼技术革新的外部压力,让本已在电动化赛道落后的欧洲企业更难摆脱对传统技术路径的依赖。长远来看,这种以牺牲未来竞争力和气候领导力为代价的短期妥协,最终有可能使欧盟在全球汽车产业变革与全球气候治理进程中,陷入产业掉队与气候话语权流失的双重被动。(作者是上海外国语大学研究员、上海区域国别学会会长)1793121891001环球网版权作品,未经书面授权,严禁转载或镜像,违者将被追究法律责任。责编:肖山环球时报179312189100111[]{"email":"xiaoshan@huanqiu.com","name":"肖山"}
德国与法国日前就推动欧盟调整机动车排放标准达成一致,共同提议将2035年新车二氧化碳减排目标从原定的100%下调至90%,为内燃机车型保留空间,且不增设额外排放抵消机制。路透社报道称,欧洲议会三个主流党团也已达成协议,将汽车减排目标设定为更低的87.5%。媒体预测,新的修正案将在今年年底前获得欧洲议会通过。届时,这项曾是欧盟绿色减排政策核心内容之一的“2035年燃油车禁令”将被松绑。“内燃机禁令已成历史”,一直竭力督促欧盟取消这一禁令的德国总理默茨近日欣喜地对媒体宣布道,仿佛打了一场“胜仗”。传统保守政党和一些经济组织也为此欢呼。然而,业界却对其长期后果深感忧虑:为化石燃料动力延缓退场,解决不了欧洲汽车工业根深蒂固的结构性问题,不过是将矛盾延后罢了。更糟糕的是,它可能让欧洲在世界关键汽车技术竞赛中彻底掉队,再难追赶。欧盟在给禁令踩下刹车的同时,实际上也给其汽车技术创新和产业竞争力踩下刹车。欧盟迫于行业压力和焦虑修改自身产业政策,是可以理解的。毕竟汽车工业是欧洲制造业的支柱,一条完整的内燃机产业链支撑着数百万就业岗位,沉淀了上百年的技术与工业资产,也是欧洲工业文明的象征。电气化转型并非简单换个动力系统,而意味着整条产业链的重构,其间的岗位更迭、资产折旧、工人技能转换,都需要时间消化。但问题在于,欧洲过去几十年没有看见汽车技术的结构性转换,错失了历史时机,现在需要直面一场革命性创新。但从解绑燃油车的举动来看,欧洲并不想努力,还要给自己争取更多舒适的时间,还生活在“过去好时光”的幻觉中。 当下,在中国燃油车存量市场中,大众燃油车销量稳居前列,相对份额有所提升,但这只是赛道收缩下的相对优势。中国燃油车整体市场规模正持续收缩,占整个乘用车市场的份额已较峰值减半。这就意味着,德国汽车看似守住了传统技术的存量阵地,实则正在失去新技术主导的未来汽车市场。一些欧洲学者也发出警告:政策松动将造成致命的资源错配。当中国正将创新力量聚焦于下一代出行技术时,欧洲车企被迫坚持“三线并行”的做法——同时研发生产内燃机、混动以及纯电车型,单车制造成本将持续攀升。内燃机禁令的延后,可能带来欧洲汽车工业沦为“技术博物馆”的风险。欧盟对燃油车的松绑也给全球气候治理发出了“开倒车”的信号。欧盟一直自诩全球气候治理的先行者,也是历次联合国气候变化大会(COP)的核心议题推动者。就在10月22日,欧洲议会刚表决通过了第31届联合国气候变化大会(COP31)的官方谈判立场,呼吁全球加快淘汰化石能源。然而,欧盟与此同时却在德法两国施压下,推动放宽“2035年燃油车禁令”这一具有历史意义的脱碳里程碑,违背了自身的绿色减排承诺,从根本上动摇了其谈判底气,也会使其在大会中陷入道德弱势。逐步退出化石燃料已正式成为联合国气候政策的议定目标,即将在土耳其安塔利亚召开的COP31的核心任务之一,正是为这一进程制定路线图与时间节点。而欧盟的妥协方案,模糊了终结化石能源时代的信号,也将拉长化石能源供应链周期。更危险的是,欧盟引发的“多米诺骨牌效应”风险将明显上升,更多国家可能下调交通领域的国家自主贡献目标。欧盟要修改“2035年燃油车禁令”,本质上是其短期产业维稳诉求对长期转型承诺的让步。当自我定义为气候治理标杆的经济体开始下调自身脱碳目标,这种“示退效应”不仅会削弱全球气候合作的政治互信,也会让全球减排进程失去关键推动力。对于欧洲汽车工业而言,推迟禁令或许能暂时保全现有产业链的就业与资产收益,却也消解了倒逼技术革新的外部压力,让本已在电动化赛道落后的欧洲企业更难摆脱对传统技术路径的依赖。长远来看,这种以牺牲未来竞争力和气候领导力为代价的短期妥协,最终有可能使欧盟在全球汽车产业变革与全球气候治理进程中,陷入产业掉队与气候话语权流失的双重被动。(作者是上海外国语大学研究员、上海区域国别学会会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