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俊杰：张雪机车再被盗，暴露西方国家治理失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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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ticle><section data-type="rtext">网络段子只是刻板戏谑，但欧洲盗窃高发是官方统计数据可以印证的现实。这种乱象与欧洲移民问题、政府治理问题、民主人权问题、社会对立问题等息息相关，背后折射出的是更深层、更难以破解的西方治理困局 张雪机车在意大利参展期间又被偷了。从机油盖、水箱盖到后视镜、油箱锁，几乎全部能拆卸的零部件都被偷走。关键是，约两个月前，同样在意大利，张雪及其机车团队乘坐的大巴遭窃，6名成员的背包被盗，内含现金、相机、护照、信用卡等，甚至包括车手签名照也被盗窃。在此次意大利车展行前，张雪本人还曾提醒其他中国参展商要警惕周末两天意大利的“零元购”现象，他的“防盗预判”却不幸验证在自己身上。 欧洲治安压力已成显性难题 张雪机车被偷并非个案。可以说，欧洲治安压力已成为显性难题。不少在欧洲旅游或工作生活过的国人都有切身感受。笔者在比利时布鲁塞尔访学期间，有一次排队购物时险遭一名白人面孔的女性偷钱包。笔者的一名好友在意大利罗马旅游时，也曾丢失价值不菲的录像机，当时他被一名吉普赛人转移视线，随后其同伙迅速将设备偷走。近期，在社交媒体上发布“欧洲防盗指南”视频的网民走红，“不偷不是意大利，不抢不是法兰西，又偷又抢英吉利，砰砰两枪是美帝”这段玩笑话再次成为热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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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网络段子只是刻板戏谑，但欧洲盗窃高发是官方统计数据可以印证的现实。根据欧盟委员会今年4月更新的最新数据，欧盟2024年登记在案的三类侵财类犯罪案件总数超过670万起，其中，盗窃案件超过526万起，入室盗窃案超过119万起，抢劫案超过25万起。根据英国国家统计局的最新数据，截至今年6月的过去一年里，英国盗窃案件数量约为270万起。德国联邦刑事警察局发布的数据显示，2024年德国警方登记的盗窃犯罪总量超过194万起，同比下降1.6%。但总量下降的同时，可以看到，商店行窃、汽车相关盗窃和扒窃的数量反而有所上升。 制度缝隙和社会土壤滋生犯罪链条 欧洲大国及其大都市盗抢案件高发，是多重因素交织的结果。第一，跨国犯罪团伙形成成熟产业链，犯罪成本低、收益高。欧洲有不少外籍流动盗抢团伙，如来自阿尔巴尼亚、北非国家等地的团伙。他们利用相关入境法规合法进入欧盟辖区，然后展开有组织的跨国犯罪。以阿尔巴尼亚犯罪团伙为例，相关人员虽属外国籍，但欧盟法规给予其180天内可免签入境、在申根国家停留90天的优惠待遇。于是，这些犯罪团伙采取“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的模式实施跨国盗抢。申根自由流动的便利，反而成为有组织犯罪流窜的天然通道。 第二，欧洲警务司法体系存在结构性短板，形成“制度性纵容”。在人力层面，欧洲多国警力、司法人员存在长期缺口，使得社会治安案件频发。法国国民议会调查显示，各级侦查部门人员规模平均缩减10%至30%，司法警察系统据估算减少约2000至2500个岗位。在执法层面，侵财类案件办案周期长、执行力度弱、破案率低。根据法国犯罪统计部门的数据，入室盗窃、车辆盗窃、车内盗窃等多类别盗窃犯罪的侦破率都仅有个位数。在司法层面，法国、意大利等国多按轻罪处置偷盗行为，即便对“惯偷”也是如此。2018年，罗马一名偷窃惯犯第52次落网仍获释，仅被处“一年内不得进入罗马”，这名惯犯对警方辩称：“我的工作就是偷窃，没有其他经济来源。” 第三，开放一体化框架与碎片化治理投入相互矛盾。在申根框架下，大部分申根区成员国取消内部边境管控，初衷是促进资本、货物、人员的自由流通和优化配置，但与此同时也放大了治安风险。面对有组织跨国盗抢犯罪，各成员国政府往往各扫门前雪，不愿动用本国财政为跨区域流动人口带来的治安风险承担治理成本，跨国协同打击机制运转乏力。 第四，公共安全与隐私保护的艰难价值权衡。在一向标榜所谓“自由与人权、民主与法治”的欧洲，不少国家和地区对大规模布设公共监控持审慎态度，认为这会挤压公民的隐私空间。这给治理工作带来挑战，提升了犯罪行为的隐蔽性，不利于线索固定与案件追查，在一定程度上推高了盗抢犯罪的侦破难度，给不法分子留下更大的作案空间。 乱象背后，是难以破解的深层治理困局 街头盗抢与其他一些社会治安问题，是欧洲社会底层民众经济焦虑的外化。近年来，欧洲福利政策收紧、救济门槛抬升，叠加通胀持续、生活成本高企，灰色经济不断滋长，毒品滥用与侵财犯罪深度勾连，地下产业链逐步成型。本应由制度完成的社会再分配，如今异化为无序的“街头再分配”。 这种乱象与欧洲移民问题、政府治理问题、民主人权问题、社会对立问题等息息相关，背后折射出的是更深层、更难以破解的西方治理困局。一方面，违法与维权成本严重失衡。司法执法威慑不足、办案周期长、追责力度弱，使得盗抢违法成本很低；而守法的公民和商户想要挽回损失却要付出高昂的时间、精力和成本。当“自由与人权、民主与法治”被片面理解成对违法行为的宽松豁免或对公共安防措施的排斥，普通公众的财产权与安全感就必然受到系统性稀释。 另一方面，政党轮替带来政策反复，不同派系优先争夺选票和利益，长期的公共安全投入常常让位于短期政治算计。城市安防体系更新滞后，警力配置、监控运维、社区联防资源分配失衡。不少城市一边坐拥繁华商圈与国际展会，一边放任重点区域治安短板长期存在。发达的商业文明和脆弱的公共安全，就这样形成了刺眼的反差。     西方社会并非没有认识到这些问题。但在党派拉锯、利益集团博弈等牵制下，社会共识很难凝聚，改革举步维艰。此外，如果贫富鸿沟持续拉大、边缘群体的发展困境仍得不到纾解，司法惩戒震慑力度又不足、安防体系补不齐短板，那么欧洲街头失序的风险就难以根除。（作者是中国社会科学院欧洲研究所研究员）</section></artic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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