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雯:新加坡乐见区域内大国和平共处

8月25日,新加坡共和国总理李显龙抵达中国,开启了对中国为期一周的正式访问。这是李显龙就任新加坡总理来的第四次访华,也是中国新一届领导班子成立以来,新加坡总理首次访华。

务实的新加坡外交,越来越重要的中新关系

新加坡政府对中国的发展是持积极态度的,而新加坡领导人对中国社会的了解也是相当深入。然而出于特殊的种族地域原因,中新两国建交较晚。在新加坡建国之初,其面临的地区和国际环境异常严峻。这个以华人为主体的岛国处于马来世界的包围中, 印尼和马来西亚都曾经对华人和新中国充满敌视, 并对身边的这个华人国家怀有极大的戒心。因此,直到印尼于1989 年2 月与中国恢复外交关系以后,新加坡才开始全面与中国建立更深的关系,而灵活务实便是新加坡对华关系中的一大特色。

近年来,中国与新加坡经贸合作的日益深入更是为两国关系的全面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根据新加坡统计局的数字,2002至2009 年,新加坡在中国的直接投资增长了300% 。2009 年,新加坡在中国投资了54 亿新币(1新币约合5人民币),相当于新加坡对外直接投资总额( 340 亿新币) 的15. 9%。

曾经有学者做过这样的概括:美国市场、全球半导体产业和东盟经济构成了新加坡经济增长的三大引擎。然而,值得一提的是,中国经济如今已经成为了新加坡经济的另一大引擎。从2007年开始,中国超过了美国成为新加坡的第三大贸易伙伴,仅排在马来西亚和欧盟之后。两国间的贸易量占新加坡对外贸易总量的10. 5%。同时,两国间贸易增速惊人。2010 年,新加坡和中国的贸易量是953 亿,比2009 年增加了25%。

在经贸关系之外,中国与新加坡在文化、价值观方面存在很多相似之处。正如新加坡学者卢姝杏指出的,新加坡是中国以外、世界上唯一以华族占多数的国家,两国都经历过西方殖民和日本入侵。更重要的是,中新两国都支持在国际舞台上推广亚洲价值观,并主张不干涉他国内政,以共识为基础发展国际合作。这些相似之处意味着今后中国与新加坡政治关系的发展仍具有很大空间。

理解新加坡的平衡外交

在谈到中新关系时,很多分析家会不约而同地提到美国与新加坡的密切合作,并将美新关系视为中新关系深入发展的一个障碍。的确,新加坡是美国在亚洲重要的战略伙伴。从经贸合作来看,2003 年,美新签署了自贸协定。有专家估计, 协定生效后, 新加坡经济增长率将提高0. 5 个百分点,增加5 万个工作机会。美国国务院网站的数据显示,有超过1500家美国公司将其亚洲地区的总部设在新加坡。同时,新加坡更是美国的主要安全合作伙伴。新加坡欢迎美国保持在东南亚的军事存在,《亚洲前哨》杂志的报道说,从美国关闭在菲律宾苏比克军事基地后,新加坡就成为美国大约100艘西太平洋军事舰艇的后勤补给基地。2012年6月,新加坡正式同意美国海军在新加坡部署4艘濒海战斗舰。

应该说,新加坡有借美国平衡中国之意。但不能就此认为,新加坡奉行“一边倒”的亲美政策。值得强调的是,尽管新加坡资源有限,国土狭小,新加坡却高度重视国家的独立自主。李光耀就曾多次强调,“新加坡要在国际舞台上立足,就必须坚持自己的观点,而不是成为其他较大国家如美国、日本和中国的‘卫星国家’。”

从地缘政治的角度来看,新加坡的处境非常脆弱。一方面,它扼守马六甲海峡这个战略要道,具有很高的战略价值,也因此成了兵家必争之地。另一方面,新加坡缺乏战略纵深,“飞机一掠便飞出了领土”。这两方面的因素共同决定了,新加坡领导人及民众具有很强的危机感。而在新加坡领导人看来,要确保新加坡的独立,就不能过度依赖某一个盟友,相反,大国之间的彼此制衡与和平共存才是保证小国独立的正道。

理解了新加坡的担忧,中国应该对其大国平衡的外交报以理解的态度。应该看到的是,新加坡最担心的是中美交恶,最乐见的则是区域内大国的和平共处。(作者是新加坡国立大学政治系博士候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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