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壮志:乌克兰应结束当代“第聂伯河战役”

5月9日,俄罗斯的莫斯科等地和克里米亚的塞瓦斯托波尔都举行了庆祝卫国战争胜利的盛大阅兵式,而曾同样是苏联反法西斯战争“英雄城市”的乌克兰首都基辅,则以音乐会和焰火的方式迎接“胜利日”。显然在当前的局势下,作为对立的双方,不仅对待这个共同的特殊节日态度各异,而且未来可能爆发更加激烈的冲突。两天后东部顿涅茨克和卢甘斯克两州举行的“独立公投”,将进一步撕裂深陷危机当中的乌克兰。为什么俄罗斯不能放弃在乌克兰的利益,为什么西方无法容忍俄罗斯掌控乌克兰?卫国战争的历史可以给我们一个明确的答案。

乌克兰的千里沃土被绵延的第聂伯河划分为东西两个部分,经济、社会甚至历史文化都曾循着不同的轨迹发展,如今东部地区的亲俄力量正在寻求联邦化甚至是“独立”,而西部地区则更希望彻底走向欧洲,脱离俄罗斯的影响。之所以出现这样的状况,有其深刻的地缘政治根源,历史上当俄罗斯与欧洲发生正面对抗时,乌克兰就成为必争之地,其结果就是在第聂伯河两岸展开“拉锯战”,任何一方都不想轻易失去乌克兰。

二战时期的乌克兰,发生过两次著名的大会战,都是在第聂伯河岸边展开,结果又都在双方胜负的太平上置放了重重的砝码。第一次是1941年秋季的基辅会战,苏军层层设防,付出沉重代价以阻滞希特勒德国的进攻,结果六十余万人被俘,但为莫斯科保卫战赢得了宝贵的准备时间,并把战争拖到了寒冷的冬季,以一场战役的失败换来了整个战局的稳定。随后在1943年下半年,苏军继库尔斯克会战获胜后在第聂伯河自东向西全线进攻,双方投入近四百万的兵力,苏军经过五个月的激战彻底击溃德军,旋即横扫乌克兰西部,迅速解放苏联全境,成为反法西斯战争的另外一个重要转折点。

由此看出,战略上无论是退还是进,乌克兰的第聂伯河都非常关键,这也是为什么俄罗斯把战略利益的底线划在乌克兰东部的根本原因。当国家受到强大外敌进攻时,失去了第聂伯河这个屏障,俄罗斯的腹地就会洞开,首都莫斯科就会失去侧翼的保护。与之相反,如果俄罗斯要对西部的欧洲和南部的黑海进行威慑,第聂伯河就是一个天然的“跳板”,工业密集的乌克兰东部地区就是很好的前进基地。因此,俄罗斯千方百计要保住对第聂伯河以东的控制权,实际上是要建立一个对国家安全至关重要的战略缓冲区。

西方当然也没有忽略这一点,希望其影响跨过第聂伯河,进一步削弱俄罗斯。问题是无论是乌克兰临时政府的军事“清剿”还是东部几个州的武装“分离”,似乎都仅仅是在为大国建立某种地缘政治优势服务。新的“第聂伯河战役”实际上已经悄然打响,只不过与70余年以前相比,把坦克大炮的对攻换成了军事、政治、外交手段并施,但结局是可以预料的,就是胜利者肯定不是乌克兰。对年轻的乌克兰来说,唯一的现实选择应该是尽快结束这场毫无意义的“战役”,实现国内的全面和解,避免历史悲剧的再度上演。

(孙壮志,中国社科院上海合作组织研究中心研究员,海外网专栏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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