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卫东:美国搞遏制战略仅针对中国?

新加坡《联合早报》5月9日文章 原题:美国对外战略的本质及其困境自二战以来,美国的对外战略重点长期在欧洲。冷战结束后,欧洲形势基本稳定,美国的战略重点开始向亚太地区转移。“九一一事件”的发生,让转移进程一度出现停滞。奥巴马上台后,转移又开始恢复,并不断加速。透过这些表象可以看出,美国对外战略的核心,就是通过各种手段,防范或遏制一切潜在的敌人或对手,维持其在世界上“一超独霸”的地位。即如奥巴马在2010年发表国情咨文时表示,美国绝不能接受做第二名。尽管美国从不承认遏制战略的存在,美国政府的系列作为,却有力支撑了其遏制战略的事实。

从某种角度讲,这种遏制战略是全方位的。对欧洲、日本等盟友,美国采取的是合作性遏制。一方面通过经济、政治、军事等领域的密切合作,构筑一体化阵线;另一方面,却又时时小心防止对方摆脱自己的影响与控制,对自己构成威胁。德国总理默克尔遭美国窃听丑闻即是较新例证。此种遏制在美国没有感到威胁时,可以表现为温和的防范。一旦情况有变,防范就很容易上升为遏制。美国在这些盟友地区的多个重要方面都介入很深,并有很强的主导性,也为必要时的遏制提供了便利条件。

对苏联或后来的俄罗斯等实力较强的传统对手,美国运用的是对峙性遏制。由于经济方面的交集相对较少,政治上又难产生共同语言,因此,遏制起来就很高调,并保持足够张力。但因对方块头太大,有较大威胁,所以又尽量避免直面相向。美苏争霸40余年,两者除古巴导弹危机虚惊一场外,就从来没有发生过正面武装冲突。“冷战”是对这种遏制战略的最好描绘。即使是最近的乌克兰危机爆发后,美国采取的仍是这种战略。

对中国这样的新兴大国,美国往往采用多元性遏制。美国对中国崛起的看法很复杂,既不想错过中国发展带来的红利,也担心中国的成长威胁自身利益,所以就多处设防,甚至挑起事端。但因双方有太多的利益交织,结果就出现了两个大国既不断加强合作,又持续对抗升级的怪现象。可以说,几乎在双方交往的所有领域,都是既有合作,又有斗争。

对敢于挑衅美国的中东等地区小国,美国则是毫无掩饰的打击性遏制。在伊拉克、阿富汗,美国都是先发治人,以绝对优势投入战争,向全世界展示肌肉,希冀杀一儆百。

从国家利益的角度来看,这样的对外战略无可厚非。尤其是对于美国而言,其经济、政治等都是建立在世界老大的基础上的。如果老大的地位不保,其发展所依仗的美元地位、政治与道德使命、国际话语权、盟友关系等都将受到猛烈冲击。但若换到国际关系的角度,则可能是另一番图景。任何感受到遏制的国家,都不会高兴。况且,被美国纳入法眼当作潜在敌人或对手的国家,都不是羸弱小国,也不会坐以待毙。这样,对抗与冲突就在所难免。

在美国独大时期,让美国感到威胁的国家有限,彼此实力也悬殊,遏制战略的实施还算得心应手。但时移势易,如今美国的遏制战略已开始陷入困境,实施上屡屡显现出有心无力的迹象。在利比亚,美国开始采取“从后面领导”(Leading from behind)的方式,怂恿法国等欧洲国家冲锋在前;在叙利亚,美国放了空炮,违背了自己的誓言,让普京赢了一局;在乌克兰,美国的制裁被一些俄罗斯政客当成了笑料。即便是奥巴马最近的亚洲四国行,其针对中国喊出的一些硬话,也有人认为是雷声大,雨点小,怀疑其兑现的可能性。

战略已经难以维持,但又必须维持,这种困境让美国难以自拔。(作者在新加坡从事教育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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