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宪举:俄罗斯不会“丢下”乌克兰

昨天普京下令测试俄中西部武装部队作战准备情况的消息,引发舆论的关注和联想,此举是否意味着强势普京为武力介入乌克兰所做的准备,还是仅仅为展示一种姿态?乌克兰在索契冬奥会举办之际陷入动荡,使得俄罗斯的反应显得滞后,滞后不是放弃,不论从何种角度,俄罗斯都不会轻易“丢下”乌克兰。对影响乌克兰局势,俄罗斯手中还有好几张牌可打。

就在不久之前,美国家安全顾问苏珊·赖斯警告俄罗斯说,如果莫斯科试图以军事手段介入乌克兰,那么俄将会犯下一个“严重的错误”。笔者认为,俄罗斯军事介入的可能性目前无法排除。如果俄罗斯军事介入,最有可能的就是克里米亚半岛,而非整个乌克兰。因为克里米亚半岛曾经是俄罗斯的领土,1954年苏联领导人赫鲁晓夫宣布将其划归乌克兰,俄罗斯联邦对此一直有自己的立场。苏联解体后,俄乌双方在此问题上多次出现矛盾和斗争,费了很长时间才就俄黑海舰队驻克里米亚的问题达成协议。当前在乌克兰国内一片混乱,克里米亚有民众要求独立的背景下,俄立场是可以猜想的。如果俄罗斯决定支持克里米亚民众的独立要求,光有政治手段大概不够,必须辅以必要的军事手段,同时还要防止其他国家进行军事干预。

除了克里米亚,俄罗斯对乌克兰还有几张牌可打。第一张便是众所周知的能源牌。乌克兰在石油、天然气等能源需求上对俄罗斯依赖非常大,如果俄罗斯停止对乌克兰的能源供应,乌克兰的经济和工业将受到严重冲击,俄乌前几年就打过天然气仗。

第二张牌是乌克兰东部的俄罗斯族民众。在乌克兰东部,俄罗斯族公民占有相当大的比例,他们在历史、文化和宗教上都长期与俄罗斯保持着非常密切的联系。在乌克兰发生骚乱的初期,俄罗斯东正教大牧首基里尔就警告过,乌克兰极端分子和右翼势力这样搞下去,很可能导致乌克兰的分裂。这是一种警告,但支持乌克兰东部的俄罗斯族人,对俄罗斯来说是不难办到而且会起明显效果的一个对策选项。

还有一张牌则是经济贸易牌。俄罗斯是乌克兰的最大贸易伙伴,俄乌工业一直保持密切协作,乌克兰经济对俄罗斯有很大依赖性。俄罗斯完全可以利用经济杠杆对乌克兰局势产生影响。即使现在乌克兰反对派夺取了政权,他们在表示要“回到欧洲一体化路线”的同时,也要在此基础上与俄罗斯建立睦邻关系。这说明乌克兰无论谁掌权,都会深知俄罗斯对乌克兰的影响之深,如果和俄罗斯彻底闹僵,乌克兰将付出相当大的代价。

长期以来,俄罗斯和美国、欧盟在乌克兰问题上的对立和角力都超过它们之间的合作,这一趋势在短期内也不会改变。无论乌克兰国内局势如何变化,这一大的背景不会变,俄罗斯不会放弃乌克兰,美国和欧盟同样不会。我们可以预见到,乌克兰的伤口将在这种拉扯中越来越深。(作者是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欧亚社会发展研究所副所长、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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