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盖里·哈特:爱国但不爱政府?醒醒吧

观察者网7月20日文章 原题:盖里·哈特:爱国但不爱政府?醒醒吧你无法宣称自己爱国但不爱它的政府。在我竞选联邦政府职位的日子里(那是很久以前了),这是一句标准的台词。这句话显然是在回应默多克旗下传媒对“华府”的惯常攻击。从那时候开始,对于两党、特别是那些右翼的参选者来说,反对“华府”已经成为某种惯例,几乎到了无聊的地步——甚至在参选者自己的政党就是执政党的情况下也不例外。

通过反对政府来谋求政府里的一官半职,这种诡异的政治手段产生了一个有趣现象。在茶党兴起之前,寻求连任次数限制政策的运动往往在参选者到了华盛顿之后就戛然而止了,因为这些人发现,“嗯,华盛顿实际上并不是那么糟糕的一个地方”,于是就开始反对限制连任次数,虽然之前他们信誓旦旦地说要限制。

这些人之所以变卦,原因很复杂,但一个原因是他们开始意识到从事政府工作的经验颇为重要。这些被选民选上去、发誓要“改变华府”的“人民代表”低估了公务员经验的价值,从而形成了一大群人员不断流动、严重缺乏经验和历史知识的立法者和行政官。

就拿我熟知的领域——国家安全和情报——来举个例子。(我法学院毕业之后的第一份工作就是在美国司法部的国家安全分部。这个工作和我后来的很多工作一样,有着最高级别的保密要求。)外交政策机构最重要的出版物《外交》(Foreign Affairs)那时刚发表4个案例研究,分析几十年前美国在伊朗、智利、刚果和孟加拉国采用秘密行动的前因后果。这4个案例出乎意料之外,均造成灾难性后果,其影响延续至今。

面对21世纪的新形势,奥巴马总统试图迂回前行,在这一点上我是他的坚定支持者。但是,如果他像我一样,曾经在美国参议院情报特别委员会中任职过的话,也许会更好。他会了解秘密行动的愚蠢之处和长期后果,武力或主观意志无法改变历史,以及“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个真理。

对小布什总统而言也一样。假如他有过在政府工作的经验,就不会如此轻易地相信一帮被意识形态冲昏头脑的人,天真地认为美国可以通过入侵伊拉克,轻而易举地重构中东。(他们所谓的事实根据是子虚乌有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外交政策大体上被两种干涉主义所把持:民主党人鼓吹的人权干涉主义,希望通过军事手段解放被压迫的人民;另一种是共和党人鼓吹的霸权干涉主义,希望用军事手段来确保在中东、亚洲和其他地方的政治主导权。但是,绝大多数的美国人天生就对向海外到处派遣军队和船只这样的事情充满疑虑。他们不是孤立主义者,他们是现实主义者。他们对历史经验的知识要比“左”、“右”两边的意识形态鼓吹者丰富。

《阿拉伯的劳伦斯》提供了关于中东历史的丰富知识,并告诉我们,一战前后英国和法国的殖民野心和竞争如何在一个世纪之后依然影响着我们。赛克斯-皮科(Sykes and Picot)任意划定国家边界,将敌对的部族、教派(逊尼和什叶)划进同一个民族国家里。这样的后果就是在二战之后,当英法被迫撤离时,只有独裁者、寡头政体和新的王室家庭才能在这些国家中用武力建立起秩序。现在,这些边界划定开始崩溃,地区面临着分裂。

在20世纪50年代早期,伊朗人民民主地选举了一位进步的总理,穆罕默德·摩萨台(Mohammed Mossadegh),却被我们美国用秘密行动推翻,原因是他将英国控制的伊朗石油公司国有化了。我们现在正在承受这一行动的不良后果,任何否认这一点的人都不值得认真对待。类似地,现在传言我们正在试图把伊拉克的努里·马利基赶下台,因为他没有以我们认可的方式进行统治。据可靠传言称,马利基的一位极有可能的接替者是艾哈迈德·查拉比,他是伊拉克战争时美国新保守主义者们推举的伊拉克总理人选。什么都没有变,现在依然如此。

所以,选举一堆发誓要变革政府的人来领导我们国家,这会带来很多后果,包括缺乏实务经验、对历史教训一无所知,从而无法准确判断时局。破坏政府的基础,就是在摧毁我们的民族记忆。(作者是美国民主党退休参议员,本文2014年6月20日原载美国赫芬顿邮报网站,原标题The Destruction of Memory;李维坦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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