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尧:法国反恐漏洞百出,可学“中国经验”

法国遭受恐怖袭击已经不是第一次,今年1月份的《查理周刊》事件就已经造成惨重的人员伤亡。当时笔者曾在《世界博览》撰文认为,法国可能会遭遇恐怖分子的强力反扑,但是没想到来得如此猛烈。

据英国《每日电讯报》11月14日报道,当地时间13日晚,恐怖分子在演出开始大约30分钟后冲入剧场,他们对人群叫嚣:“你们要为在叙利亚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随后袭击者向人群开火。

自去年开始参与打击“伊斯兰国”的联合行动以来,法国就同恐怖份子之间构成“打击-报复、升级打击-升级报复”的恶性循环。而此次恐袭行动的直接触发点,在不少法国国内专家看来,就是法国总统府5日发表公报称,法国将再次部署包括“戴高乐”号航母在内的海空力量参与打击极端组织“伊斯兰国”的行动。谁都没想到,仅仅8天之后,恐怖分子就在巴黎多处制造恐怖袭击,一百多人遇难。

恐怖分子的行径应该遭到谴责,但笔者认为,法国在应对恐怖袭击上不能说没有问题,以至于酿成惨剧。而同时,相应的“中国经验”则值得法国学习。

一、法国社会治理漏洞百出

在上次袭击中,两名恐怖分子一度横行无忌,如入无人之境,更有甚至,女恐怖分子布梅迪耶娜在被法国全国通缉和追捕的情况下居然逃出生天,安然无恙地进入叙利亚,让人觉得匪夷所思。法国早在数年前就开始在叙利亚采取军事行动,而且,不久前俄罗斯客机坠落,不能排除恐怖袭击的可能性,但法国未能保持足够警惕。

此次恐怖袭击中,恐怖分子动用了AK-47自动步枪和手榴弹,且人数众多,可见法国在社会治理方面存在的漏洞——人口和武器的管理都没能适应反恐的需要。

由于法国有600万穆斯林,且近期又有大量难民涌入,社会复杂程度进一步提高,反恐形势非常严峻。在如此情况下,法国边境安检方面也存在很大不足,缺乏有力的社会治理手段对人员进行甄别,让恐怖分子混入,结果酿成如此惨剧,令人叹息。

而相比之下,中国在昆明恐怖袭击案后采取果断措施,迅速将恐怖分子抓获,并使此类案件不再发生,其中经验值得法国借鉴。

二、糟糕的民族政策会让极端组织利用

如前文所述,法国拥有600万穆斯林,与此同时,族群关系也很紧张。尤其是数次伤亡惨重的恐怖袭击使穆斯林与其它族群的关系日渐紧张,有割裂社会之虞。对女士能否戴头巾的争论在法国持续多年后,“猪肉”又成了这个国家关于国家形象和伊斯兰教地位争论的新战场——过去八个月,法国一些右翼市长有关停止无猪肉校餐的决定得到了前总统萨科奇的支持,却激起了穆斯林的愤怒。

法国政府的心情可以理解,但同化工作是春风细雨,而不是雷霆万钧。此次恐怖袭击规模之大,组织能力之强令人震惊,没有当地穆斯林极端分子的配合恐怕难以想象。需要强调的是,广大穆斯林与极端组织虽有区别,但这样激进的政策有被极端组织利用之虞。

三、预防恐袭的情报工作跟不上

这次发生的恐怖袭击事件,规模远胜于《查理周刊》恐怖袭击。从连环性质上来看,这是一次大规模的、有预谋的恐怖袭击案件。而要进行如此规模的恐怖袭击必须要进行大量的先期准备工作,比如确定袭击目标、侦察地形、进行武器弹药的准备,甚至是针对性的训练。进行这些工作离不开现代化的通讯工具。很可惜,法国的反恐机构未能捕获这些异常迹象,导致恐怖分子一击得手。

由于普通情报局被撤销,只能让负责反间谍的国土警戒局负责原本不善长的反恐工作,导致灾难性的后果。此次巴黎袭击,同一时段内有多处地点遭遇袭击,分别为巴黎南部的巴塔克兰音乐厅、城中心的柬埔寨餐厅和北部的法兰西体育场。多点开花的战术,势必让巴黎警卫力量感觉捉襟见肘。

而且,在巴塔克兰剧院的袭击中,恐怖分子根本没有以人质换取政治目的的诉求,他们直接用自动步枪对音乐厅内的观众进行扫射,甚至直接将炸药扔向人群,对已经控制的人质则以行刑的方式逐一杀害,通过造成大规模平民伤亡从而给法国政府以致整个和平世界施加压力是他们唯一的目的。这就使得反恐部队利用谈判时间进行突击的战术失效,从而使预防恐怖袭击的重要性上升到前所未有的高度,而情报成为关键中的关键。如果法国反恐机构日后不在这方面下苦功,恐怕还会重蹈覆辙,这是每一个有良知的人都不愿意看到的。

四、反恐双重标准,未形成“统一战线”

恐怖主义是全人类的公敌,由于其隐蔽性、突发性以及全球性,单凭一国之力已经无法应对,包括超级大国美国也是如此。因此,全世界各国有必要团结起来跟恐怖主义作斗争。以“人权”为名搞两个标准定义恐怖主义只会损害反恐统一战线——起码在反恐领域,尤其是社会治理方面,中国有许多值得法国学习的地方。

法国的反恐斗争还远未结束,日后的斗争也许会更加激烈。笔者相信,经历过第二次世界大战洗礼的巴黎将会坚强地面对一切,直到最后的胜利。( 作者是上海外国语大学国际关系与公共事务学院特约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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