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稚博:当契约精神遭遇美国民主

荒诞不经、闹剧频出的美国大选虽然以特朗普的当选而结束,但争议反而愈演愈烈。从大选结果公布的当天开始,从纽约到洛杉矶,全美很多城市持续多天爆发大规模抗议活动。截至11月23日,458万人在网上宣称特朗普并不能胜任总统的职责,请愿要求“选举人团”在12月19日投票时,违反民意投票给希拉里。

本次大选的种种“乱象”,让中国网民对美国民主有了更直观的了解,也形成了一些颠覆性的认知。以往,不少人误以为美国总统大选是“一人一票”的普选制,客观地说,吃瓜群众看个热闹这么认为无可厚非,但一些网上的舆论领袖有意无意的误导,可能是形成这种认识误区的的重要原因之一。

事实上,美国的总统选举并不是大部分人理解的“一人一票”的直接民主制。根据美国宪法,民众并不直接选举总统而是投票选出每个州的选举人,由选举人组成选举人团进行选举,实行代议制间接民主。除了内布拉斯加和缅因州,获得最多选举人票数的候选人可全数取得该州的选举人票,即“赢者通吃”。

虽然特朗普在选举人票上遥遥领先,“毫无争议”的赢得了大选。但是希拉里赢得了大众选票,比特朗普多出170万张。那些抗议特朗普当选的美国人声称,这样非“一人一票”的选举不符合民主原则,因为获得最多选举人票的候选人未必是获得普选票最多的候选人。

但“一人一票” 就一定更民主吗?美国目前的选举制度已经由来已久。从建国开始,美国的国父们就根据人口规模给各州分配固定数量的选票,防止大众的暴民政治,确保人口较少州不被忽视。换言之,恰恰是为了防范“一人一票”的民主风险。这其实也出于民主因素的考虑,否则小州就会被人口大州“代表”。我们同样可以问,这样就更为民主吗?很难说。

讽刺的是,之前一直抨击选举团制不公平、不能反映大众民意的恰恰是特朗普,结果他却成为这一制度的受益者。所以,不少希拉里的支持者觉得难以接受这一结果。

其实,无论是“一人一票”还是“选举人团”制度,都有民主的一面和“非民主”的一面。间接民主制设立的本身就是为了避免民众受到鼓动将票投给没有政治经验、没有能力以及道德水平低下的候选人。但这种美国精英们制定的选举制度,这次选出的结果恰恰与精英们想要的相反。

笔者认为,美国人更需要关注的是,这次民众的大选投票率其实并不高,只有一半左右的美国大众参与了总统选举的投票,为1996年来最低。根据皮尤研究中心今年早些时候的统计数据,美国已成为发达国家中投票率最低的国家。这说明了越来越多的美国人对美式民主感到厌倦。

民主没有一个完美的模式,只有最适合自己国家的制度。对美国而言,无论“一人一票”还是“选举人”都有AB面,但既然长久以来都以“选举人”制度作为美国民主的“游戏规则”,就应该“愿赌服输”,不能已经决出胜负却不服,又去嚷嚷着改变规则。这么闹下去,可能离民主的本意会原来越远吧。(作者是驻美国际机构工作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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