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述思:谁制造了中国“5800万留守儿童”?

这是一个特擅长描绘美好未来的国度。

但不妨碍她无力爱孩子。

他们也许不是您的孩子。

或者您有实力交罚款生多胎,还能将他们都送到米国上小学,然后留在那里分享奥巴马赐予的福利。只能说您很幸运,不过,假如您决定留在国内为孩子积攒生活费的话,那么这些孩子的命运就值得您全情关注。

有人说,这是中国当代社会最大的溃疡。他们享受不到完整的父母亲情,感受不到公平教育,呼吸不到自由和尊严的空气,是流浪和失学儿童、心灵扭曲患者乃至少年犯最大的后备军。

他们有个共同的名字叫留守儿童。在快速工业化、城市化的进程中,这些孩子卡在了时代隆隆前进的齿轮中,无法救赎。按照官方7年前公布的数字,他们总数5800万。

当一系列连续的悲剧上演以后,很多知识精英将矛头直指他们的生身父母。甚至说:养不起就不要生。

对于少数丧尽天良的大人,这样的指责不无道理。但如果针对全部,那简直是污蔑。如果认真了解这些孩子的成因,你就会懂得在中国这个封建传统浓郁的国度,加上贫富分化、阶层对立加剧,晋惠帝的幽灵始终没有散去,他老人家这样安慰快饿死的百姓:何不食肉糜?

其实,这5800万孩子在为整个社会的发展和繁荣买单。

抛开日益加剧的城乡差距不言,公共教育投入的缺失,社会福利的滞后,都使“共享改革发展的成果”在许多地区成为一个遥不可及的梦幻。

本来应该政府和社会承担的巨大成本,无情地压在了太多需要为生存而战的父母头上。他们被迫背井离乡,成为定期迁徙的候鸟,而照顾抚养孩子的重任便交给年迈的爷爷奶奶。

社会的救助一直都在进行,但既是乏力的,又是不平衡的。在教育部撤并乡村小学后,这个社会甚至吝啬地不能给需要长途跋涉上学的孩子提供一辆安全的校车。2011年,多起校车事故夺去数十留守儿童生命。当年各级政府采购公车费用超过800亿人民币,无一辆校车。

更多的父母将数百万孩子带到了城市。但多数大人需要每日为生计打拼,平日都孩子缺乏关爱甚至起码安全的看顾,更可怕的是,绝大多数的他们是永远不能获得金贵的城市户籍的,而没有这张中国市民的证明,孩子就永无可能获得公平的教育、医疗权益。

现在,广东、重庆等地进行了户籍改良,部分农民工面前,城门裂开了一个小小的缝隙,但对于多数地区而言,1.3亿候鸟化生存的打工者仍会以流浪者的姿态写入历史。

拯救5800万留守儿童不仅是政府的责任,更应是分享着改革发展成果的所有人的义务。你无法回避,责无旁贷。

彻底改善他们的生存状态需要系统的制度改良,比如义务教育的公平化推进,比如社会保障体系的完善,再比如户籍坚冰的尽快打破。但对于快速发展的当代中国而言,这些准备还远未到位。

相关的政府和社会救助尽管从未中断,但由于缺少系统化、制度化、长效化机制,这些救助往往不是流于形式,就是运动化、政绩化,孩子们的救济途径始终单一而短暂。

在四川、重庆等地,很多官员和社会志愿者担任了留守儿童的代理家长,这样的爱心接力往往难以填补孩子们的亲情缺失,许多地方兴建了寄宿制学校,但在应试教育的指挥棒下,相关的情感教育、心理辅导却严重匮乏。

更重要的是,面对这一影响中国未来发展质量的命题,需要更多的社会力量奔走呼号,需要更多的社会资源共同参与。

不能让留守儿童输在起跑线上。

最近,一场CCTV财经频道举办的爱心晚会引起了轰动。

这场名为“特殊的家长会”大官大款大腕云集。他们一同被四个留守儿童的故事打动。

晚会由四个单元组成:春天来了,孤独的童年,我想有个家,艰难的上学路。分别讲述了贵州松桃县5岁的唐金梅、6岁的裴国艳几年没有见到过爸爸妈妈的故事、广西马占山县古寨乡琴堂小学13岁的学生陆泽利被寄养在姑妈家每天把想念父母的心事写在小纸条的故事、四川凉山州普格县孟甘乡12岁的小学生龙英每天上学要走3个多小时山路的故事。

许多人泪流满面。濮存昕在带孩子们做完游戏后,当场捐献了自己刚刚获得的100万奖金。晚会为中国青少年发展基金会、中国扶贫基金会、中国发展研究基金会等的留守儿童项目共募集善款近1.4亿元人民币。

但这只是一次盛大的彩排。按照栏目组的意图,想通过这次声势浩大的动员,呼吁即将召开的两会能在制度层面为孩子们铺就更安全顺畅的人生跑道。

温总理最近说:今年是本届政府任期的最后一年,各项工作一定要善始敬终,能做的事情绝不拖延,能解决的问题绝不推脱。

希望这成为5800万留守儿童的福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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