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评:周边民族主义比中国的厉害多了

这次黄岩岛之争,菲律宾的民族主义很突出。中国的社会情绪相对冷静得多。菲律宾人昨天在世界一些城市举行示威,中国民众大多不屑与之针锋相对,也就是在互联网上撒一些愤怒。

其实最近几年在与周边国家摩擦时,中国社会的民族主义比过去温和多了,倒是一些周边国家的民族主义不断升级。这与中国发展带给国民更多自信有直接关系。外部面对中国的自信则相应减少。

所有国家都有民族主义,对一个国家自身来说,民族主义说不上好坏,对他国来说,对方的民族主义加强了与它的对抗性,因此在国际政治语境中使用“民族主义”这个概念时,它经常是贬义的。

西方舆论现在抓“民族主义”典型时,中国总是被列在前头。除了他们成心想恶心中国外,还有一个原因是中国有让西方畏惧的行动能力。当然这其中也不乏一种偏见,即西方认为菲律宾等是民主国家,其民意是真实流露,而中国的民族主义“是受到政府操控的”。

中国国内一些西方的意识形态盟友也将国内民族主义当成重要靶子,这加剧了中国民族主义问题在世界舆论中的受关注频率。

由于对中国民族主义的舆论炒作逐渐脱离中国的真实情形,这种舆论的实际效果只会越来越差。中国近年没有国家或民间的重要行动直接同极端民族主义有关,中国国家的克制性和民间的温和性都相当稳定。

在对周边的冲突中,中国公众大体把“不打第一枪”当成天然的道义原则。“先发制人”思想在很多国家被公开列入自己的战略选项,但中国社会基本未出现这样的主张。

目前很多中国人反思一些周边国家对中国“以小欺大”的成因,要求在必要时严惩菲律宾这种自不量力的挑衅者,但这一思潮依然是战略防守性的,只是呼吁必要时以攻为守。中国社会没有对外部世界的进攻性心态,对目前的快速崛起,中国社会的真实感受是如履薄冰。

中国人的民族自信在缓慢增长,民族主义受到动员的几率则逐渐降低。尤其是中国的社会精英和知识精英们,国家的经历给予了他们克服冲动情绪的大量经验,太极思想尤其影响了他们,他们大多清楚,中国这么大的国家崛起必须有民族心胸的配合。

自信多了,走极端就会越来越少,中庸其实首先是基于实力判断的选择。当前中国需要稳扎稳打,系统、渐进地扩展利益存在。中国目前独立在南海搞深水油气勘探,私人企业被允许参与经济开发,渔政海监部门的执法船加强定期巡航,中国在借处理危机全面发展海洋经济,以及工业、科技和军事力量,这比在一两个具体冲突中压倒对手的意义还要重大。

未来南海完全有可能发生军事冲突,届时中国的行动必将十分坚决,但这同“极端民族主义”无关。中国的战略稳健将有越来越多的实力资源支撑,在很多时候我们已经用不着民族主义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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