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波:怎么看所谓阶层固化

近日,因国家博物馆讲解员所讲的两个故事,关于阶层固化的话题重新引起了社会舆论的广泛关注。所谓阶层固化,针对的是社会向上流动渠道狭窄,个人通过自己的才能和努力难以实现向上流动。因而,阶层固化总体上体现为负面和消极性的意义。

当下中国社会现实究竟有没有出现阶层固化?坦率地说,以某个逆袭个案作为论证中国社会没有出现阶层固化的核心论据,既非社会现实的真实反映,也不是辩证法的正确运用。改革开放初期,中国社会出现了历史上前所未有的积极社会流动的特征,构成社会生机活力的重要表征。但随着经济结构的变化和社会结构的分化,所谓赢家通吃的现象开始在各领域出现并有所发展,在种种因素的作用下又体现出代际传承的特征。人们从经验角度看,底层向上流动性相较以往的确有所减弱,社会成员在收入、教育、文化、生活和消费等方面也出现了较为明显的差异,并形成了相应群体的共性特征。

讨论阶层固化的问题,首先要联系当下中国贫富差距的实际。离开这个客观实际,所谓阶层固化就失去了讨论的基础。中国脱贫奇迹举世公认,但7000多万贫困人口的存在也是不争的事实。既然共同富裕是社会主义的本质要求,那么,只要社会利益结构还保持着贫的一极,关于个人向上流动可能性讨论的意义无论如何都是有限的。

其次,一方面,中国用了几十年时间实现了现代化的快速持续发展,中国奇迹值得肯定;另一方面,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完善与经济增长之间不相协调的问题也突出地反映出来。由社会结构分化速度与制度规范的整合程度不相协调,导致结构要素之间出现了脱节和紧张,做蛋糕和分蛋糕的过程一致性难以体现。需要特别指出的是,由于资本消极方面的作用以及党内少数人的背叛,在权力和资本的相互勾连下,一些社会向上流动的渠道事实上的确遭到了堵塞和挤压。

美国梦以机会平等的承诺制造出种种关于向上流动的神话,有人对此津津乐道,但实际上这些神话仅停留于表面。诸如布什政治家族等阶层固化现象,在资本主义制度下,具有根本无法克服的体制性障碍。当下中国遭遇这个课题,反映了社会主义建设的曲折性与复杂性,其中成本与代价值得深刻反思。应该看到,党的十八大以来,党中央以强烈的问题意识,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展开了社会主义价值取向的规范和矫正。

十八大以来党中央以决战决胜的政治勇气,拉动中国社会底层向上流动的努力,构成治国理政最显著的政绩之一。毫无疑问,在创新、协调、绿色、开放和共享五大新发展理念中,共享是核心。社会主义的平等,不仅注重机会平等和起点平等,更注重事实平等,并以之作为社会主义的本质特征。脱贫攻坚战无疑是包含差异原则在内的事实平等原则的运用与实践,对于消除阶层固化具有基础性意义。

科举制度在相当长历史时期里成为万千寒士向上流动的制度保障,对于促进社会稳定和发展发挥了重要历史作用。无论在任何条件下,教育公平都是底线公平,只能加强而不能后退。这个底线一旦丧失,也就在很大程度上消解和关闭了向上流动的条件和空间。党的十八大以来教育资源均等化的制度安排与实践,正越来越多创造和提升社会底层成员向上流动的能力。更为重要的是,全面从严治党、全面深化改革以及全面依法治国的整体推进,正在强力切断权力和资本同利益联结的纽带,让潜规则存活的空间越来越少,上升通道中的淤堵正被一点点疏通。谁也不能再肆无忌惮地一赢百赢了!

关于阶层固化的问题在十八大召开之前,曾一度构成思想界讨论的热点,但十八大以来研究热度明显减弱,这也从一个侧面反映了我们党在共享发展实践方面的积极成效。我们相信,随着全面从严治党的不断深入和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不断完善,阶层固化的社会土壤会一点点被消除,而且总有一天会被完全清除。(作者是中国社科院中国社会科学评价中心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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