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知雪:不能再让失信野蛮生长了

日前,四名中国留学生在美国被捕,其中一人曾为另三人代考托福,帮助三人进入美国大学就读。目前,这四人被当地司法机关以涉嫌串谋欺骗美国政府起诉,或面临最高五年监禁,服刑期满后还将被遣返。

面对学生作弊,这样严厉的处罚在中国是缺失的。这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中美两国在对待诚信问题上的差异。在国内,对于作弊、抄袭,很多人的认识没有上升到应有的高度,觉得批评一下就可以了,把诚信看得不重。有些时候,老师抓到学生作弊进行惩处时,家长还会认为老师小题大做。

在中国学术界,论文抄袭、数据案例伪造、学历经历造假的行为也不鲜见,大大地浪费了国家宝贵的科研资源,也拖累了中国的学术信誉和能力。一些中国企业盲目依赖于引进、抄袭外国技术和产品,不注重对新产品研发的投入,让中国产品、中国品牌在国际市场一直很难让人尊重。

而在美国,任何作弊和抄袭行为都被认为是严重的污点,上学找工作都成问题,甚至会面临判刑。如果留学生被查到作弊抄袭,便意味着留学生涯戛然而止,如果是学者造假,那么其学术生涯亦将基本结束。对企业来说,抄袭也是不可原谅的行为,它们会因此面临巨大的名誉损失和物质赔偿,信用评级也会被降低。

归根到底,这种差异是因为中国当下诚信教育不到位,并且缺乏有效的惩罚机制。中国政府最近几年正慢慢建立诚信体系,记录在案者在贷款、公务员考试等方面会受到制约。然而这种体系的建立还处于起步阶段,只有很少的人因为失信受到惩罚。所以,关键还是在于公民诚信意识的整体提高。尤其中国正处于实施“中国制造2025”战略的关键阶段,提高公民产权保护意识、健全产权保护法规,已经不再仅仅是对于外国技术与产品的保护,更是为了保护中国品牌,保护中国科研人员的思想、技术与产品。

但让人痛心的是,在国内失信行为的代价却很低,这适用于国人,也适用于在中国的外国人。比如,中国的外教市场鱼龙混杂。一些声称是加拿大、澳大利亚等英语国家的高价外教,其实来自于东南欧国家。有些人甚至在来中国前三个月才开始学英语,口音、语法都很差。很多外国公司也没有真才实学,而是抄来抄去、招摇撞骗。但由于中国没有制度进行监督与惩罚,这些外方人员有恃无恐。一些人也承认,他们在自己的国家是不敢这样做的,因为代价很高。

除了惩罚机制的缺失,大众也有一种“羊群心理”,认为很多人都这样做,所以自己这么做没有什么不对的。他们认为在这种环境中,不抄袭作弊,自己会吃亏,遵守诚信的人才是大傻瓜。当一些人因此被抓,还会给自己的失败、能力的缺失和丑陋的内心找借口。他们往往认为那么多人都这么做,为什么只抓我一个?自己被抓住只是因为倒霉,或者因为没有背景。

社会对于经济利益、短期变现、迅速成功的迷信,也让人很多人将自己的失败和别人的成功都归结于外部环境,而不去律己正身、努力奋斗。各种违法的捷径成为“公认的成功之路”。在实现社会公正、创造自身及社会价值的过程中,我们应该更加注重公民诚信意识的养成与维护,加强对于违法、违规行为的惩处。(作者是旅美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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