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喜:用社会责任投资驱逐劣币

古今中外,每一种无良产品和每一家无良公司的背后,几乎都有助纣为虐的腐败和为虎作伥的资本。而每一次商业丑闻的爆发,尤其是对于上市公司而言,又几乎都伴随着市值的暴跌,最终受害最深的往往是资金、信息和知识都处于劣势的众多中小股东和散户。

我们该如何避免成为无良公司的提款机与替罪羊?我们又该如何保障自己的钱不会主动或被动地用于资助无良公司的野蛮生长?事后抛售为时已晚,唯有“扬善惩恶”的ESG社会责任投资才有望治标又治本。

ESG是环境、社会和公司治理(Environmental,Social,Governance)的英文简称,它强调投资人应在传统的财务指标分析之外,同时从环境、社会和公司治理的角度系统分析一家公司能否全面可持续发展,从而规避风险、把握先机。就像我们呼吁个人投资者更多参与价值投资一样,保险公司、养老基金、投资基金、证券公司和银行等机构投资者,也应多注重企业的ESG,多做社会责任投资,因为它们是资本市场的中坚力量。不过说到底,它们其实是普通大众的财富管理人而已,有义务更负责任。

从国际上看,即使在西方成熟的资本市场,也不乏诸多无良公司,海外投资者在与其博弈的过程中总结出了一系列行之有效的应对策略,值得我们国内投资者借鉴。

首先,投资者,尤其是机构投资者,要把ESG风险要素作为重要的选股指标。例如,上月欧洲大型资产管理公司Nordea决定采用可持续性策略,禁止对脸书的股票进行投资。这是因为该公司调查发现,脸书虽然在“剑桥分析”丑闻之后股价回升,但依然在平台的数据安全/数据共享基础设施方面,缺少问责制度和透明度,且行为消极被动。

其次,投资者要强化主人翁意识。投资者才是公司的最终所有者,有权利更有义务去建立良性股东监督体系,积极推动所投公司改善内部治理,提升ESG表现。例如,澳大利亚财富管理巨头AMP被爆“不提供服务却收费”的丑闻后,董事长和总裁等一众高管被投资人赶下台,尽管它的财务表现还算强劲。

无可否认,资本有着逐利的天性,仅凭道德恐难以驯服。那么,我国该如何引导和约束社会责任投资呢?笔者觉得,监管机构应加紧研究和发布对机构投资者有约束力的中国版“尽责管理守则”。这样一来,机构投资者将有义务提高投资信息的透明度,增加与上市公司的互动,并积极行使投票权,以推动被投公司改善ESG治理。

早在2010年,英国就已经把“尽责管理守则”纳入到公司法内,涵盖披露、监督、互动和投票等七大准则。2017年,由16家美国投资者组成的联盟发布了美国版“尽责管理守则”,越来越多的投资者正加入其中,代表的资本已超过20万亿美元。此外,亚洲的韩国、新加坡、马来西亚、泰国和我国台湾地区也已经实施了各自的“尽责管理守则”。

我国正处于经济转型期,诸多环境和社会问题不时爆出。因此,我们应全面提倡和认真践行ESG社会责任投资理念:对于无良公司,拒绝“为虎作伥”;对于优良公司,积极“为虎添翼”。当然,社会责任投资的最终目的并非是要将涉事公司“一棍子打死”。因此,对涉事公司的事后追踪、定期回访、动态评估亦十分重要,如果浪子回头还应给予改过机会。(作者是旅居新加坡的中国籍独立时评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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