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天儿慧:对日中转暖不必犹犹豫豫

日本首相安倍晋三访华,日中关系重回正常轨道。作为一个多年与日中息息相关的人,我对此由衷的高兴。那么,日本国内对日中关系正常化是如何看待的呢?

日本经济界对今后日中关系的发展倍感期待。中国的经济规模是日本的2.5倍,日中关系恶化最终将使日本受害,经济界对此深感危机。当然也有观点认为,中日重修旧好是迫于美国压力。一些人担心,日本的高新技术会被中国“盗取”。但总体而言,经济界对日中关系改善非常欢迎。

值得注意的是,日本一些记者担心,虽然安倍试图以“政经分离”的思路改善日中关系,但今后中美对立的局面,依然将让日本陷入左右牵扯、无法转圜的困境。换言之,安倍在外交政策上选择经济“合作”,在安保政策上却选择“包围”,这本身就自相矛盾,这种矛盾目前还找不到任何调节或解决的方法。安倍外交没有在日美中的三角关系中,明确日本的定位,造成日本社会对于安倍访华成果的判断也暧昧不清,有些“消化不良”。美国的变化迫使日本采取新措施,但同时,日本又不能与中国步调一致来对抗美国。因此,对于此次安倍访华的成果,日本政界、经济界和媒体的评价都有些含糊不清、犹犹豫豫。

在此情况下,我们应当在更大的时间和空间上,思考日中关系。当今世界已进入巨大变革期,美国独大的局面正在改变,美国推动的自由主义市场经济也在各方面暴露出问题,让世界不得不重新思考出路。中国是否会替代美国尚不明确,一些试图超越国家利益优先主义的尝试正在进行。在这样的大背景下,从何角度看待日中关系显得尤为重要。

首先,日中双方在日中友好条约签署40周年节点上,实现多年未能成行的首脑会谈。其目的就是为改善两国关系。日中关系不仅是两国间的关系,也是世界范围、特别是亚洲范围内的国际关系。日中关系改善是为向不透明感与日俱增的世界传递积极信号。

其次,在面临RCEP、CPTPP缔结生效等问题的大背景下,日中共同呼吁自由贸易和多边贸易十分重要。两国共同提出这样的主张,影响力会非常大。但日本又不想给美国留下轻视日美、重视日中的印象。因此,日本还会加强与其他国家缔结东亚区域经济合作,并促进CPTPP生效。若日本争取中国加入日本所主张的自由贸易和多边主义,安倍外交或许才能真正鼓吹成果,增加日本外交的厚度。

同时,必须面向未来,展望日中合作。日本的对华援助已经确认结束,日中两国真正实现对等关系,两国必须共同面对未来可能产生的诸多问题,摸索双赢合作关系。特别是,日中两国如何利用尖端技术等共同开发创造性产品,为未来社会作出贡献。两国在改善全球变暖,建设环境友好型、高效率、宜居城市以及应对人口老龄化等方面合作前景巨大。

此外,中国建设“一带一路”需要日本的合作。日本经济界也把“一带一路”视为加强对华合作、扩大投资和市场的巨大商机。我相信,若能建立惠及第三国的日中经济合作关系,必将给国际社会带来巨大影响。

中日合作绝不能仅停留在仪式层面。若能实现以上我所说的努力,不断增强日中合作,必将减少两国因安全保障问题产生的不信任感和对立情绪,继而带来地区的和平稳定。(作者是日本早稻田大学荣誉教授,本文由杨智艺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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