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西方媒体在为颜色革命“志愿”把关

2019年夏秋之际,“颜色革命”一幕幕活剧在国人可观察的范围内还原了出来。在此过程中,人们留下深刻印象的是“媒体”。具备足够活跃空间的部分香港媒体和西方媒体,充分发挥了其“议程设置”和“内容把关”的作用,在传统媒体与新媒体两个空间,实现了对信息流动的有效塑造;将一场典型的街头暴动,塑造成为在西方受众中颇有市场的“非暴力不合作”与“民主抗争”。

合力制造“信息茧房”

当然,在此过程中,因为某种特殊原因得以对媒体报道进行更充分比较的非西方受众,则会日趋清晰地感受到,这种被扭曲的媒体,以及其在“颜色革命”过程中扮演的“志愿”把关人的角色,正极其危险地将信任此类媒体的受众、媒体本身以及媒体所在的政治-社会-经济结构,置于一个危险的“信息茧房”之中。在这个茧房中,能够获取符合特定意识形态需求的内容,看到被过滤和裁剪的事实,而无需承受因为现实发展与主观臆想不同所导致的痛苦,也因此无需付出艰苦努力对自身的行为进行反思。

媒体,尤其是西方媒体在此过程中发挥的特殊作用,有着非常深的渊源,至少可以追溯到冷战时期:作为与政府默契互动的产物,冷战时期欧美主流媒体自觉地扮演了国家利益的“看门狗”角色,推动西方自由主义意识形态在苏东阵营的贩售。其配合欧美发达国家外交与情报机构的隐秘颠覆行动,就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默认模式。

冷战结束之后,虽然美国政府从事和平演变的“国家队”因为预算收缩被裁撤,但由非政府组织、跨国行动网络、传统媒体与新媒体共同构建的“颜色革命行动机制”,并未因此偃旗息鼓。从南斯拉夫到埃及,从利比亚到叙利亚,从中亚到北非,留下了一连串令人发指的实践。之所以说“令人发指”,是因为冷战后这种“颜色革命”的实践,相当多时候仅仅是在宣泄一些人过剩的正义感和优越感,以对其他国家的治理结构指手画脚,来满足持续膨胀的个人内心;以摧毁国家与社会的正常运行,来表现自身的强势;以持续不断的“指鹿为马”“颠倒黑白”,来满足个人的虚荣。

在此过程中,霸权国家与媒体寡头的“共谋”机制,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对霸权国家来说,传统媒体与新媒体的自愿合作,尤其是在信息筛选和内容发布方面的自我审查,等同于为国家外交战略提供了天然的战略支撑;对媒体寡头来说,与单一霸权或者少数寡头国家的合作,等同于获得了在全球媒体市场进行扩张的强力工具,任何阻断媒体寡头获取利润和收益的主权行为都会遭到霸权的打压。尽管从表现形式上来说是令人眼花缭乱的,但是这种合作机制与西方全球殖民时代“火枪+《圣经》”的模式并无二致,只是更加隐蔽,更加精巧,也因此变得更加危险。

三种运行模式

在此次香港发生的骚乱中,相关媒体充分演示了可能的运行模式:

其一,裁剪事实,在西方媒体空间再造一个精心筛选的事实。在街头暴动中,呈现“少数暴徒+大量报道者”的格局,报道者站在暴徒一侧,将镜头朝向需要的方向,然后经由媒体平台发布,构建了一个经过筛选的信息环境。所有在这个环境中被允许发布的信息,都是经过审核的。这种审核得到了媒介平台拥有者的直接配合,这种配合的背后,是来自欧美国家的政治压力与意识形态需求。推特、脸谱、谷歌对不符合标准的信息进行了直接的删除,就是这种筛选行动最直观的表现。

其二,自编自导自演,对着经过筛选的事实讲述现成的剧本。西方传统媒体及社交媒体的报道、分析和评论,不是指向真实发生的事实,而是指向经过筛选的事实;制定筛选事实标准的,和协作讲述所用脚本的是同一批人,也就是所谓的自编自导自演。通过被垄断的媒介平台,这种本质上是纯主观想象出来的信息,被当成了“客观、理性、中立”的事实,报道和传播了出去;远程的受众,则对着虚构的事实、虚假的报道,散播自己的感受,一如对着风车冲锋的唐吉诃德。

其三,与代理人合谋,持续不断地夺取和增强政治影响力。有人曾经说过,为了300%的利润,资本可以践踏人世间一切的规则。在冷战结束后的世界上,持续在非欧美地区推进和散播“颜色革命”,本质上是欧美主流媒体扩展、强化和巩固自身话语权的一种自发努力,这种努力源自垄断媒体的寡头资本持续获得利益的需求。为了获得这种利益,他们需要强化操控他人头脑的权力,而这种需求,又与霸权国家在冷战后低成本扩展、维系和巩固霸权的内生冲动相契合。

无法改变的大势

在不少地方,这种欧美寻找代理的实践,导致某些鼓吹“违法达义”将“民主、法治”一勺烩了的无良学者,某些不负责任的媒体,纷纷以自愿成为代理人的方式,谋求实现自身的短期收益。而令人齿冷的是,这种完全经不起新闻专业主义检验的劣质代理人,被贴着高大上标签的欧美媒体当成了上宾。

当然,冷战后的历史已经证明,这种模式是无法持久的。记得此前常把“互联网自由”挂在嘴边的希拉里,在新媒体上站出来对香港问题喊话时,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一些网民马上提醒:过去你与之站一起的伊拉克、叙利亚、利比亚,现在都在燃烧。及时从西方主流媒体制造的有毒梦境中醒来,是至关重要的。无论如何,这种扭曲的媒体主动参与“颜色革命”的卑劣实践,终将被历史所淘汰。这是任何力量都无法改变的方向与大势。(作者是复旦大学网络空间治理研究中心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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