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评:湖北省长二上记者会并感谢批评刍议

湖北省长王晓东昨天晚上又出现在记者会上。他和武汉市长周先旺26日出席的那场记者会不甚成功,王晓东本人在那场记者会说错了湖北省口罩年生产能力的数字,引来舆论激烈批评。但是在那之后湖北省的领导干部们没有吓得缩回去,而且王晓东又第二次出席记者会,与媒体和公众沟通。这个情况还是挺不寻常的。

王晓东省长在昨晚的记者会上首先就疫情发生以来公众对湖北省工作的监督批评表示“理解和感谢”,认为大家开出的是“苦口良药”。他称赞医护人员是“这个时代最可爱的人”,并在记者会上向医护人员鞠躬致敬。他还向因疫情滞留在湖北的外乡人和无法回家的湖北人表达了衷心感谢。很多全程看了昨晚记者会的人都觉得,这位省长的表现还是蛮诚恳的。

从26日到29日,湖北省长、武汉市长和书记先后出席记者会,一个省和省会的领导干部这样与舆论的沟通频度极其罕见。这几轮沟通的主题可谓艰难、沉重,这个时候的舆论大环境对那些官员来说属于要硬着头皮去面对的。

客观说,湖北省和武汉市的局面是开记者会扭转不了的,公众的情绪也不光是围绕记者会上的一些表达发生的。当前的工作重心是要控制疫情,夺回对抗新型冠状病毒的主动。然而通过记者会等形式最大化地实现与公众的有效沟通又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环节。在一个崇尚大众民主的时代,舆论已不仅仅是主观的一时的东西,很多时候它们就是客观的刻度。

从这个意义上说,湖北省的官员们在舆论形势明显逆风逆水的情况下能够站出来开记者会,而且在开局不利的情况下没有气馁,而是坚持了下来,是非常值得鼓励的。从舆论的反响看,27日和之后的记者会都没有再出现26日的“爆雷”情况,记者会的发布者和受众之间的磨合应当说在发生、进行。记者会这样开下去,本身就是对公众的尊重,公众对此是有感知的。

这一次湖北省开这么多记者会也可以说是被“逼上梁山”的。疫情这么严重牵动了全中国的所有人,人们强烈需要了解一线的情况,武汉市和湖北省也十分需要全国的支持。这个时候如果领导干部们不出来,只靠发言人、专业干部和官方媒体是绝对说不清楚的。

在记者会上谈论敏感话题,接受全国无数双眼睛、其中很多是批判性的眼睛的审视,这对我们的很多领导干部来说相当于被放在炉子上烤。然而回过头来看这短短几天的情况,不能不说湖北省的记者会在非常艰难的环境中逐渐进步。湖北省通过这些记者会和各种专访向外界介绍了大量情况,对湖北省工作所产生的正面效果总体上无疑大于负面效果。虽然舆论消费了这些沟通中的一些具体情节,但这些沟通还是拉近了人们与湖北干部的距离,认为这些干部们也都有在这场大变故中“不容易”的一面,这种看法在悄悄增多。

我们想在此说,无论出了什么事也不问局面多么不利,都请各地官员们坚决站出来面对媒体和公众,坦诚地进行沟通,这是人民公仆应有的态度,是履行对人民群众应尽的汇报义务。工作成绩有好有差,人民群众当然很看重这些业绩,与此同时他们同样很在意官员这种时候的态度。

这场新型冠状病毒的扩散造成了巨大损失,但对这场疫情历史还没有封笔。我们期待看到拐点的出现,是指方方面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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